老板連連點頭:“可不是嘛!官府抓了半個月,連個影子都沒摸著。有人說那賊人會妖法,能迷人心竅。”
上官撥弦與虞曦對視一眼。
妖法?
怕是藥物或聲波控制。
進了房間,三人立即開始布置。
上官撥弦檢查門窗,確認安全。
虞曦在房間四角放置了特制的預警機關――細如發絲的銀線連接著小鈴鐺,一旦有人觸碰就會發出聲響。
阿箬則放出幾只蠱蟲,讓它們在房間周圍警戒。
一切就緒,三人圍坐桌前,分析當前情況。
“采花賊七起案件,時間規律,手法相似。”
上官撥弦在紙上畫出案件分布圖。
“受害者都是普通人家女子,這說明目標選擇有特定標準,但并非針對權貴。”
“每個受害者失蹤前都神情恍惚深夜出門,極可能是被藥物或聲波控制。”虞曦補充。
阿箬想了想。
“如果是藥物,需要近距離下毒。如果是聲波,需要知道受害者的準確位置。”
“所以,作案者要么認識受害者,要么有辦法掌握她們的行蹤。”上官撥弦得出結論。
她看向窗外漸漸暗下的天色。
“等李逍遙的消息。”
天黑時分,李逍遙回來了。
他帶回了一沓資料,還有一個人。
那是個瘦小的少年,約莫十四五歲,眼睛很亮,但臉上有傷,衣衫破爛。
“他叫小六,揚州城里的包打聽,”李逍遙介紹,“這些案子,他比官府清楚。”
小六怯生生地行禮:“見過三位大人。”
上官撥弦讓他坐下,倒了杯茶。
“說說你知道的。”
小六捧著茶杯,小聲道:“第一個失蹤的是西城豆腐坊李家的女兒,叫翠兒。失蹤那晚,她娘說她半夜突然起床,說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,然后就出去了,再沒回來。”
“有人叫她的名字?”虞曦追問,“是男聲女聲?說的什么?”
“她娘說,翠兒說是很好聽的男聲,一直叫‘翠兒,來,來我這里’。”小六模仿著,“后來其他幾個姑娘失蹤前,也都說過類似的話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警鈴大作。
聲音控制!
這絕對是聲波攻擊的一種應用――用特定頻率的聲音,配合受害者名字的發音,產生心理暗示,誘使其聽從指令。
“第二個受害者呢?”她問。
“是南街繡莊的學徒,叫紅袖。失蹤前她在趕工,突然放下繡活,說要去見一個人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第三個是......”
小六一個個說下來,七個受害者的經歷大同小異。
都是突然聽到呼喚,神情恍惚地離開,從此失蹤。
“官府查過她們的社會關系嗎?”上官撥弦問。
“查了,但都沒發現可疑的人,”小六道,“七個姑娘互不相識,住得也遠,按理說不可能被同一個人盯上。”
“除非作案者不需要認識她們,”上官撥弦緩緩道,“只需要知道她們的名字和住處。”
她看向李逍遙,“江南有沒有擅長口技或聲樂的人?”
李逍遙想了想:“有,還不少。揚州有著名的‘口技張’,能模仿百種聲音。還有‘妙音坊’,里面的樂師個個技藝高超。”
“口技張住哪里?”
“城東燕子巷,不過......”
李逍遙皺眉。
“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“死了?”阿箬驚訝。
“對,據說是在一次表演中突然啞了,沒多久就病死了。”
上官撥弦若有所思。
“妙音坊呢?”
“還在,是揚州最大的樂坊。不過坊主三年前換了人,現在的坊主姓莫,叫莫清音。”
莫?
上官撥弦與虞曦對視。
又是這個姓。
“明天去妙音坊看看。”
當夜,上官撥弦在房間內布置了一個簡易的聲波探測裝置。
這是她從皇陵聲波裝置中獲得的靈感,能檢測特定頻率的聲音波動。
如果作案者真的用聲波控制受害者,那么很可能會再次作案。
她將裝置調到最靈敏狀態,然后和衣而臥。
子時三刻,裝置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有異常聲波!
上官撥弦立即起身,叫醒阿箬和虞曦。
三人迅速穿戴整齊,帶上裝備,循著聲波傳來的方向追蹤。
聲波源頭在城西。
她們趕到時,只見一個年輕女子正神情恍惚地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。
女子約莫十八九歲,穿著粗布衣裙,腳步虛浮,眼睛直直看著前方。
“跟上。”上官撥弦低聲道。
三人保持距離,悄悄尾隨。
女子穿過三條街巷,來到一處廢棄的宅院前。
宅院大門虛掩,里面黑漆漆的,看不到人影。
女子推門進去。
上官撥弦示意阿箬和虞曦在外等候,自己閃身跟入。
院內雜草叢生,顯然荒廢已久。
女子徑直走向正屋,推門而入。
上官撥弦貼在窗外,透過破敗的窗紙向內窺視。
屋內點著一盞油燈,昏黃的光線下,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背對門口站立。
女子走到黑袍人面前,跪下。
黑袍人緩緩轉身。
借著燈光,上官撥弦看到了他的臉――一張普通的中年男子面孔,但眼睛異常明亮。
“好孩子,你來了。”
黑袍人的聲音很特別,低沉而富有磁性,帶著奇特的韻律。
這聲音......能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神!
上官撥弦立即判斷出,這黑袍人用了特殊的發聲技巧,配合某種藥物或裝置,增強了聲音的暗示效果。
“主人......”女子喃喃道,眼神空洞。
黑袍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,倒出一粒藥丸。
“吃了它,你就能獲得永恒的美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