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官大人,這粘液成分復雜。基底是北海巨藻提取物,混合了磁粉,還有......一種罕見的致幻植物成分。”
“致幻植物?”
“對,產自嶺南的‘迷心草’,有強烈的神經興奮作用。但迷心草極難培育,市面上幾乎買不到。”
上官撥弦想起凝香齋的忘憂香,其中就含有迷心草成分。
看來玄蛇在嶺南有專門的種植基地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陸登科指著粘液中的細微顆粒。
“這些是納米級的鐵磁粉末,能增強聲波的傳導效果。”
“納米級?”謝清晏不解。
上官撥弦解釋:“就是極其微小的金屬顆粒,肉眼看不見。這種技術,不是普通工匠能掌握的。”
她越發確定,玄蛇背后有精通現代科學和古代機關術的高手。
“先處理現場。”
她轉向監場官。
“把所有死馬集中焚毀,防止疫情。活馬隔離觀察,每日檢查。”
她又對陸登科道:“配制解毒劑,給所有活馬服用。”
“粘液樣本帶回司里詳細分析。”
眾人分頭行動。
上官撥弦帶著三個金屬匣子返回特別稽查司。
蕭止焰已在會議室等候,面前攤開著北郊地圖和各種報告。
“弦兒,情況比我們想的嚴重,”他神色凝重,“兵部剛送來緊急通報,西北邊防急缺戰馬,要求三個月內補充五千匹。”
“三個月五千匹?”霍庭君倒吸一口涼氣,“現在三大馬場幾乎癱瘓,從哪里調馬?”
蕭止焰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點。
“隴右、河東、劍南,朝廷已下令從這三個地方調馬。但遠水解不了近渴,而且......”
他頓了頓,“我擔心,玄蛇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些地方。”
上官撥弦將金屬匣子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從馬場挖出的聲波裝置。技術很先進,不是莫子珩一個人能完成的。”
蕭止焰仔細查看匣子,眉頭緊鎖。
“將作監有人涉案?”
“鞋印線索指向將作監,”上官撥弦道,“但將作監工匠數百人,需要縮小范圍。”
虞曦調出了將作監的檔案。
“最近半年,將作監負責的最大工程是......皇陵地宮修復。”
眾人心頭一震。
皇陵地宮!
前朝太子、血尊、莫子珩,都曾在那里活動。
如果將作監在修復地宮時做了手腳......
“立即審查負責皇陵修復的所有工匠。”蕭止焰下令。
霍庭君領命而去。
上官撥弦則開始研究金屬匣子的內部結構。
在虞曦的協助下,她小心拆開一個匣子。
內部結構極其精密:微型齒輪、磁石陣列、能量轉換器、頻率調制模塊......
每個部件都做工精良,顯然是流水線生產的產物。
“這不是手工制作的,”虞曦判斷,“是標準化生產的零件組裝而成。”
上官撥弦仔細檢查零件上的標記。
在能量轉換器的底部,她發現了一個極小的符號:一個圓圈,中間有三條波浪線。
“這是......水紋標記?”
虞曦拿出放大鏡細看,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這是江南官造局的標記!”
江南官造局,負責制造宮廷用品和重要工程部件的官方機構。
如果連官造局都被滲透......
“查江南官造局最近一年的生產記錄。”上官撥弦道。
但江南遠在千里之外,調查需要時間。
眼下最緊迫的,是防止玄蛇繼續破壞其他馬場。
上官撥弦召集眾人開會。
“玄蛇的目標很明確:癱瘓朝廷的戰馬供應,削弱邊防戰力。”
她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馬場標記。
“北郊三大馬場已毀,接下來他們可能攻擊隴右、河東、劍南的馬場。我們必須搶先行動。”
謝清晏道:“我們可以提前布防,在每個馬場設置聲波干擾裝置,抵消玄蛇的攻擊。”
“需要大量裝置和時間,”虞曦搖頭,“而且我們不知道玄蛇會用什么新手段。”
上官撥弦沉思片刻。
“與其被動防守,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她看向蕭止焰。
“我要去江南。”
“江南?”眾人驚訝。
“對。江南官造局、嶺南迷心草種植基地,都在南方。玄蛇在南方的勢力可能比我們想的更龐大。”
她頓了頓,“而且,我懷疑玄蛇的最終目的不是破壞馬場那么簡單。”
蕭止焰皺眉,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聲波裝置、地脈能量、迷幻植物......這些技術如果用在戰場上,會造成什么效果?”
眾人沉默。
如果玄蛇用聲波攻擊士兵,用***物控制軍隊,用地下能量裝置破壞城墻......
那將是毀滅性的。
“所以,必須從源頭切斷他們的技術和物資供應,”上官撥弦堅定道,“我要去江南,查官造局,查迷心草,查玄蛇在南方的所有據點。”
蕭止焰知道攔不住她。
“我讓霍統領帶一隊護龍衛隨行。”
“不。”
上官撥弦搖頭。
“護龍衛目標太大,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“我帶阿箬、虞曦去,再請李逍遙幫忙。”
“李逍遙?”謝清晏臉色不太好,“那人來路不明......”
“但他本事大,人脈廣,在江南應該吃得開,”上官撥弦道,“而且,我需要一個懂江湖規矩的人。”
蕭止焰最終還是同意了。
他知道上官撥弦的能力,也相信她的判斷。
“需要什么支持,隨時傳訊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