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列出了所有可疑的人物,逐一排查。
但藥使隱藏得太深,排查進展緩慢。
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,一個意外的發現讓她精神一振。
在查閱三年前的太醫院記錄時,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:那一年,有七名太醫先后離職或病逝,原因都是“突發惡疾”。
但癥狀描述都很模糊,而且治療過程語焉不詳。
更奇怪的是,這七名太醫都曾參與過同一個項目:前朝秘方的整理與研究。
“前朝秘方......”上官撥弦若有所思。
她調出了那個項目的詳細記錄。
項目主持人是當時的太醫院院正,林仲景。
林仲景,江南名醫之后,醫術高超,德高望重,五年前因病致仕,回江南養老。
但上官撥弦注意到一個細節:林仲景離職前一個月,曾向皇帝進獻了一種“延年益壽”的丹藥。
皇帝服用后,確實精神煥發,但三個月后突然病倒,休養了半年才康復。
當時太醫診斷是“操勞過度”,但現在想來......
會不會是丹藥有問題?
上官撥弦立即調取了那種丹藥的配方和制作記錄。
配方很正常,都是些滋補藥材。
但制作記錄中,有一個不起眼的備注:“需以清晨露水調和,忌用井水。”
這個備注本身沒什么,但上官撥弦發現,所有備注都是同一種筆跡。
那不是林仲景的筆跡。
她對比了太醫院所有太醫的筆跡,沒有匹配的。
那個寫下備注的人,是誰?
她又翻找了當時的其他記錄,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答案。
那是一個臨時幫忙的藥童,名叫“小華”,只在太醫院待了三個月就離開了。
沒有更多信息。
但上官撥弦有種直覺,這個“小華”,可能就是藥使的偽裝之一。
她立即讓人調查“小華”的下落。
三天后,有了結果。
“小華”離開太醫院后,去了江南,在一家藥鋪當學徒,一年后藥鋪失火,他僥幸逃生,之后下落不明。
線索又斷了。
但上官撥弦不氣餒。
她將注意力轉回林仲景身上。
林仲景回江南后,住在蘇州的老宅,深居簡出,很少見客。
但根據地方官員的匯報,林宅經常有陌生人出入,而且都是在深夜。
“這個林仲景,有問題。”蕭止焰判斷。
“我要去蘇州。”上官撥弦道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,你留在長安。朝中需要你坐鎮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放心,我會帶上足夠的人手。”
最終,蕭止焰拗不過她,只能同意。
上官撥弦帶著霍庭君、阿箬、李逍遙,以及一隊護龍衛,南下蘇州。
這一次,她一定要揭開藥使的真面目。
蘇州的秋雨綿綿不絕,將青石板路洗得發亮。
上官撥弦一行人在細雨中抵達林宅所在的巷弄時,已是黃昏時分。
林宅是座三進的老院子,白墻黛瓦,看起來與蘇州城其他老宅并無不同。
但上官撥弦的星脈感知告訴她,這座宅子不簡單。
宅子周圍有一層淡淡的能量場,雖然微弱,卻異常穩定,顯然是某種長期維持的陣法。
“不要貿然靠近。”她示意眾人停在巷口。
霍庭君派出兩名護龍衛,扮作路人從宅前經過,暗中觀察。
片刻后,護龍衛回報:“宅門緊閉,門楣上掛著一面八卦鏡,鏡面朝外。院墻比普通宅院高出一尺,墻頭有尖銳的碎瓷片。另外,宅子周圍太安靜了,連鳥雀都沒有。”
這不正常。
蘇州老宅多有鳥雀棲息,如此寂靜,說明宅子周圍有驅趕活物的東西。
“是驅獸香,還是某種聲波裝置?”阿箬猜測。
“進去看看就知道了,”李逍遙懶洋洋地說,“反正來都來了。”
上官撥弦沒有立即行動,而是先繞著林宅走了一圈。
在星脈視覺下,她看到宅子四角各有一個能量節點,節點之間由細如發絲的能量線連接,構成一個完整的防護陣法。
這個陣法不僅能阻擋物理入侵,還能干擾精神感知。
難怪她之前感應不到宅子內的具體情況。
“陣法很精妙,但不是不能破,”她仔細觀察后得出結論,“陣法以四象方位布設,只要同時破壞四個節點,就能打開缺口。”
“同時?”霍庭君皺眉,“我們需要四個人,而且必須精確同步。”
“我來安排。”上官撥弦快速制定計劃,“阿箬,你去東角,用蠱蟲吞噬能量線。庭君,你去南角,用爆破裝置炸開節點。李逍遙,你去西角,用劍氣斬斷能量連接。我去北角,用星脈之力強行突破。”
“何時行動?”
“子時。那時陰氣最盛,陣法能量會有短暫的波動,是最好時機。”
眾人分頭準備。
子時,雨停了,月光透過云層縫隙灑下,將巷弄照得半明半暗。
林宅周圍更安靜了,連蟲鳴都聽不到。
“行動。”
四人同時從四個方向靠近林宅。
上官撥弦來到北角,將手按在院墻上。
星脈之力從她掌心涌出,如細針般刺入能量節點。
節點劇烈震動,但并未立即崩潰。
她能感覺到,節點內部的結構異常復雜,不僅有能量防護,還有物理機關保護。
強行突破需要時間。
其他三個方向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。
阿箬的蠱蟲啃噬速度很慢;霍庭君的爆破裝置威力不足;李逍遙的劍氣雖然凌厲,但能量線會自動修復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,”上官撥弦當機立斷,“改變策略,集中攻擊一個節點!”
她通過特制的傳訊器下達指令。
四人同時轉向東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