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,我該怎么辦?”
“去江南吧,”太后輕聲道,“上官鷹在江南有個老朋友,叫薛慕華。他可能知道更多關于你父母的事。而且,江南是林家的祖地,或許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。”
薛慕華......
上官撥弦記得這個名字。
在揚州時,薛慕華曾幫助過他們。
沒想到,他竟然是師父的故交。
“多謝太后。”
“記住,不管你的身世如何,你都是大唐的子民,是特別稽查司的主官。你的責任是保護百姓,維護太平。不要讓過去的恩怨蒙蔽了雙眼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離開皇宮,上官撥弦的心情很復雜。
知道了身世,她并沒有感到輕松,反而更加沉重。
前朝皇室和林家的血脈,這讓她與“圣主”勢力有了更深的聯系。
但她不會因此動搖。
正如太后所說,她是大唐的子民,她的責任是保護百姓。
這一點,永遠不會改變。
回到特別稽查司,她將太后的談話告訴了蕭止焰。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,“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你都是我的弦兒。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兩人相擁,感受著彼此的溫暖。
未來的路還很艱難,但只要在一起,就有勇氣走下去。
半月后,一切準備就緒。
上官撥弦、蕭止焰、阿箬、虞曦、霍庭君,以及一隊護龍衛,再次南下。
這一次,他們的目的地是江南。
尋找身世的真相,尋找對抗深淵之眼的方法。
新的征程,開始了
江南的梅雨季剛剛過去,空氣里還殘留著潮濕的水汽。
上官撥弦一行人抵達蘇州時,正值午后,陽光透過云層灑在運河上,波光粼粼。
“先找地方落腳。”蕭止焰勒馬,望向運河沿岸鱗次櫛比的客棧。
霍庭君已經提前派人打點,在城中最好的客棧包下了一個獨立院落。
院落臨水而建,推開窗就能看到運河上往來的舟船,安靜又不失便利。
阿箬好奇地趴在窗邊看船夫撐篙,虞曦則立即鋪開紙筆,開始記錄蘇州城的地理風貌和建筑特點。
上官撥弦放下行囊,第一件事就是詢問薛慕華的下落。
“薛神醫住在城西的薛家莊,離這里大約五里路,”霍庭君回道,“已經派人遞了拜帖,明日一早我們可以去拜訪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,但心中有些急切。
身世的迷霧縈繞心頭太久,她恨不得立刻見到薛慕華問個清楚。
“今晚好生休息,”蕭止焰看出她的焦躁,溫聲道,“趕了半個月的路,大家都累了。”
確實,從長安到蘇州,一路風塵仆仆,眾人都面露疲色。
上官撥弦按捺住心情,簡單用過晚飯后便回房休息。
但她睡得并不安穩。
夢中,總有一雙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她,那眼睛冰冷、漠然,仿佛在等待時機。
深淵之眼......
她在冷汗中驚醒,窗外天色尚未破曉。
索性起身,在院中練了一套師父教的養生拳法,直到晨曦微露,才覺得心中那股壓抑感稍減。
早飯后,一行人騎馬前往薛家莊。
薛家莊位于蘇州城西郊,背靠青山,面朝田野,環境清幽。
莊門樸素,只有一個老仆在灑掃。
見到眾人,老仆并不驚訝,顯然已經得到了消息。
“幾位請隨我來,老爺在藥圃等候。”
穿過幾進院落,來到后園。
園中種滿了各種草藥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。
一個青衫老者正在彎腰查看一株植物,聽到腳步聲,直起身來。
正是薛慕華。
與上次在揚州見面時相比,他清瘦了些,但精神矍鑠,眼神依然明亮。
“上官大人,蕭大人,別來無恙。”薛慕華拱手行禮。
“薛神醫,”上官撥弦還禮,“冒昧來訪,還請見諒。”
“哪里的話。”
薛慕華微笑。
“上官鷹的徒弟來訪,我高興還來不及。只是上次匆匆忙忙來不及敘舊。來,這邊坐。”
他在藥圃旁的涼亭中擺上茶具,親自烹茶。
茶香與藥香混合,沁人心脾。
“薛神醫,我這次來,是想請教一些關于我身世的事。”上官撥弦開門見山。
薛慕華斟茶的手頓了頓,緩緩道:“太后已經派人送信給我,說了大概。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所有。”
上官撥弦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我的父母,我的血脈,還有......星脈之力。”
薛慕華沉默片刻,放下茶壺。
“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。”
“我有時間。”
薛慕華長嘆一聲,開始講述。
“二十年前,我還是個游方郎中,在終南山采藥時,遇到了你的母親林婉兒。她當時身受重傷,懷中抱著一個嬰兒,那就是你。”
上官撥弦屏住呼吸。
“我救了她,但她傷勢太重,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,便將你托付給我,讓我帶你去找上官鷹。”
“她......有沒有說什么?”
“她說,你是林家和前朝李家的血脈,身負星脈之力,注定不凡。但她希望你能像個普通孩子一樣長大,遠離恩怨紛爭,”薛慕華回憶道,“她還給了我兩樣東西,交代我,在你長大之前,別讓我轉交給你,也別給上官鷹。”
“什么東西?”
薛慕華起身,從屋內取出一個木盒。
木盒古樸,沒有鎖,但蓋子封得很緊。
“她說,等你成年后,如果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就打開這個盒子。”
上官撥弦接過木盒,入手沉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