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‘圣主’勢力的陰謀,他們想用你父母的事引你上鉤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弦兒,冷靜。”
蕭止焰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你現在是特別稽查司的司正,不能感情用事。如果你出事,多少人會失去保護?那些犧牲的將士,他們的血就白流了。”
上官撥弦沉默了。
他說得對。
她不能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,就置所有人于危險之中。
但......那是她的父母啊。
“我們去,”蕭止焰突然道,“但不是你一個人去。我們全部人去,布下天羅地網,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。”
“這樣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就將計就計。”
蕭止焰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。
“你不是會易容術嗎?可以易容成另一個人去赴約,我們在暗中保護。”
這倒是個辦法。
上官撥弦的易容術是師父親傳,足以以假亂真。
“好,就這么辦。”
她立即開始準備。
易容成一個普通的江南女子,穿著粗布衣裙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蕭止焰、霍庭君等人則隱藏在斷橋周圍的民宅和船只中,隨時準備接應。
子時,西湖斷橋。
今夜無月,只有幾盞孤零零的燈籠在風中搖曳。
上官撥弦易容的女子站在橋頭,等待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子時三刻,一個黑影從湖面飄來。
那是一葉扁舟,舟上站著一個披著斗篷的人。
舟在橋邊停下,斗篷人抬起頭,露出一張蒼白的中年男子面孔。
“林落焰?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“是我,”上官撥弦用偽裝的聲音回答,“你說知道我父母的事?”
“當然。”
斗篷人微笑。
“你的父親李承嗣,還活著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震,但強作鎮定。
“他在哪里?”
“在一個安全的地方,”斗篷人道,“如果你想見他,就跟我來。”
“我憑什么相信你?”
“憑這個。”斗篷人取出一枚玉佩。
那枚玉佩,與上官撥弦母親留下的幾乎一模一樣,只是紋路略有不同。
確實是父親的東西!
上官撥弦差點控制不住情緒。
但就在這時,她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:斗篷人的右手,缺了小指。
這個特征......
她想起之前案件中出現的各種人物:莫子珩、鏡先生、還有那個老太監......
難道這個斗篷人,也是“圣主”勢力的核心成員?
“好,我跟你去。”她決定將計就計。
斗篷人似乎沒有懷疑,示意她上船。
小船向湖心駛去。
湖心有一座小島,島上有一座廢棄的亭子。
亭中,一個身影背對他們站立。
那是一個穿著樸素青衫的中年男子,背影消瘦,但站得筆直。
聽到腳步聲,他緩緩轉身。
當看到他的臉時,上官撥弦差點叫出聲。
那張臉,與她有七分相似!
尤其是眼睛,簡直一模一樣。
“落焰......”男子開口,聲音顫抖,“我的女兒......”
上官撥弦呆呆地看著他,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。
二十年來,她無數次幻想過與父親見面的場景,但從未想過會是這樣。
“你......真的是我父親?”
“是的,”李承嗣眼中含淚,“二十年前,我引開追兵,身受重傷,被圣主大人所救。為了你的安全,我不得不假死,隱姓埋名。”
圣主大人?
上官撥弦心中一涼。
“你是‘圣主’勢力的人?”
“不,我只是......接受他們的幫助,”李承嗣搖頭,“落焰,跟我走吧。圣主大人能給我們全新的生活,一個沒有追殺,沒有仇恨的生活。”
“那母親呢?”上官撥弦問,“母親在哪里?”
李承嗣臉色一暗:“她......已經去世了。但圣主大人答應,只要完成儀式,就能復活她。”
復活?
又是這套說辭。
上官撥弦終于明白了。
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。
用父親做誘餌,用母親復活做誘惑,引她加入“圣主”勢力。
“父親,”她緩緩道,“您被騙了。圣主不是什么救世主,他是惡魔。他用活人祭祀,制造混亂,只為了一己私欲。”
“不,你不懂,”李承嗣激動道,“圣主大人是為了重建大燕盛世,是為了給我們族人一個公道!”
“用無辜者的生命換來的公道?”上官撥弦冷笑,“那不過是披著公道外衣的罪惡。”
“落焰,你――”
“父親,回頭吧,”上官撥弦懇切地說,“跟我回長安,向朝廷自首。我會求皇上從輕發落。”
李承嗣搖頭。
“不可能。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
他看向斗篷人,“動手吧。”
斗篷人掀開斗篷,露出真容。
那是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,眼中閃著狡詐的光。
“星脈者,既然你不肯合作,那就只能用強的了。”
他一揮手,湖面突然涌出數十個黑衣人。
這些黑衣人眼神呆滯,顯然是藥物控制的傀儡。
“抓住她!”
黑衣人一擁而上。
但就在這時,蕭止焰等人從暗中沖出。
“保護上官大人!”
雙方在湖心小島展開激戰。
上官撥弦則沖向李承嗣。
“父親,跟我走!”
“不,我不會走的,”李承嗣后退一步,“落焰,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父親,就跟我一起效忠圣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上官撥弦銀針出手,想要制住他。
但李承嗣的武功出乎意料的高。
他輕易避開銀針,反手一掌拍來。
掌風凌厲,顯然內力深厚。
上官撥弦險險避開,心中震驚。
父親的武功,比想象中強得多。
難道這二十年,他一直在修煉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