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時間緊迫。”
上官撥弦看向地圖。
“阿依娜和‘少主’在策劃大行動,我們必須在他們準備好之前阻止。”
“何時出發?”謝清晏問。
“三日后,”上官撥弦道,“這次我們兵分兩路。一路明面上由蕭大人帶領,以巡查劍南道軍務為名,吸引對方注意力。另一路暗中由我帶領,潛入青城山,直搗蠱堂。影守留在長安堅守后方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
蕭止焰反對。
“你身體剛好,不能獨自行動。”
“阿箬和虞曦陪我,再帶一隊精銳風聞司,”上官撥弦道,“而且,我不是去硬闖,是暗中調查。一旦發現蠱堂,我們會立刻通知你。”
蕭止焰還想說什么,但看到她堅定的眼神,知道勸不住。
“好,但你必須每天用信鴿傳訊,讓我知道你的安全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計劃定下,眾人分頭準備。
上官撥弦再次檢查裝備,特意多帶了些針對蠱蟲的藥物和工具。
阿箬也準備了各種解毒蠱和驅蟲蠱。
虞曦則整理了所有關于青城山和玄都觀的資料,繪制了詳細的地形圖。
三日后,兩路人馬同時出發。
蕭止焰帶著謝清晏、李曄和大隊人馬,浩浩蕩蕩走官道。
上官撥弦則帶著阿箬、虞曦和十名精挑細選的風聞司,換上便裝,走小路。
七日后,他們抵達劍南道首府成都。
沒有進城,直接繞道前往青城山。
青城山位于成都西南,山勢險峻,林木蔥蘢,素有“青城天下幽”的美譽。
玄都觀建在半山腰,紅墻碧瓦掩映在蒼翠之間,看起來莊嚴肅穆。
但上官撥弦知道,這莊嚴之下,隱藏著多少罪惡。
“我們從后山上去,”她指著虞曦繪制的地圖,“這里有一條采藥人走的小路,可以避開山門守衛。”
山路崎嶇,但對習武之人來說不算太難。
一個時辰后,他們抵達玄都觀后墻。
墻高三丈,但對風聞司來說,翻越不是問題。
眾人悄無聲息地翻墻而入,落在觀內一處偏僻的院落。
院內無人,只有幾株古柏靜靜佇立。
“分頭探查,半個時辰后在此匯合。”
風聞司精銳們散開,上官撥弦帶著阿箬、虞曦直奔主殿。
主殿香煙裊裊,幾名道士正在做晚課,誦經聲朗朗。
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但上官撥弦的星脈感知告訴她,地下有異常的能量波動。
“在下面。”
她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――藏在三清像后的暗門。
暗門有機關,但虞曦很快破解。
門后是一條向下的階梯,兩側點著長明燈,燈光昏暗。
越往下走,空氣中彌漫的腥臭味越濃。
那是血、腐肉和藥物混合的味道。
終于,階梯盡頭,一扇鐵門擋在面前。
鐵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。
阿箬放出一種特制的蠱蟲,蠱蟲鉆入鎖孔,片刻后,鎖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推開門,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,洞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。
血池中,浸泡著各種毒蟲:蜈蚣、蝎子、蜘蛛、毒蛇......它們在血水中翻滾撕咬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血池周圍,擺放著數十個鐵籠,每個籠子里都關著一個人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但都眼神呆滯,顯然被藥物控制了。
而在洞穴最深處,一個苗女背對他們站立,正往一個瓦罐里添加著什么。
正是阿依娜!
聽到動靜,阿依娜轉過身,看到上官撥弦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但很快變成冷笑。
“鎮國公主,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“阿依娜,你也不錯,上次還沒死,不過,你的罪行到此為止了。”上官撥弦冷聲道。
“罪行?”阿依娜笑了,“我在培育救人的蠱蟲,何罪之有?”
“用活人做蠱皿,是救人?”
“這些人都是自愿的。”
阿依娜指著那些籠子。
“他們身患絕癥,我答應給他們治病,代價是貢獻一點鮮血。公平交易,有什么不對?”
“你騙了他們。”
上官撥弦走到一個籠子前,檢查里面的人。
“他們被藥物控制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阿依娜聳肩,“過程不重要,結果才重要。等我的‘萬蠱之王’培育成功,就能治好無數人的病,救無數條命。用少數人的犧牲,換多數人的幸福,這不是很劃算嗎?”
歪理邪說!
“沒有誰的命可以被隨意犧牲,”上官撥弦厲聲道,“放了他們,交出‘少主’,我可以向朝廷求情,留你全尸。”
“全尸?”阿依娜大笑,“公主,你還是這么天真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血池中的毒蟲突然暴動,紛紛爬出池子,向眾人涌來。
同時,那些籠子里的人也開始嘶吼,瘋狂搖晃鐵欄,眼睛變成血紅色。
“小心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