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邊圍滿了人:蕭止焰、謝清宴、阿箬、虞曦、陸登科、李靈、李曄、蕭驚鴻,還有......皇帝李儼?
“皇......上......”她艱難開口,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別說話。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,眼中布滿血絲,但滿是欣喜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
陸登科上前把脈,良久,松了口氣。
“命保住了,但身體極度虛弱,至少需要靜養半年。而且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星脈之力損耗過重,恐怕......很難恢復了。”
星脈之力,沒了?
上官撥弦心中空了一下。
那是母親留給她的血脈,是她與眾不同的根本。
但轉念一想,沒了也好。
至少,不會再有人為了這力量算計她,傷害她身邊的人。
“沒關系,”她輕聲道,“活著......就好。”
皇帝李儼走上前,神色復雜。
“上官愛卿,你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,朕卻不知該如何賞你。”
“陛下,臣不需要賞賜”她搖頭,“只愿......天下太平。”
“朕答應你,”皇帝鄭重道,“從今以后,大唐境內,絕不允許邪教滋生,絕不允許無辜者受害。這是朕對你的承諾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皇帝又說了些慰勉的話,和李靈、李曄一起,便起駕回宮了。
房間里只剩下親近的幾人。
“墨塵......抓到了嗎?”上官撥弦問。
蕭止焰臉色一沉。
“沒有。那天之后,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洱海沿岸搜遍了,沒有發現他的蹤跡。那些黑衣人也大多逃散,只抓到幾個小嘍!
果然。
墨塵那樣的人,不會輕易被抓住。
他一定還有后手。
“阿依娜呢?”
“關在刑部大牢”虞曦道,“她不肯開口,但我們在她身上找到了這個。”
她遞上一枚黑色的玉佩。
玉佩質地溫潤,但色澤詭異,仿佛能吸收光線。
上官撥弦接過,入手冰涼。
在失去星脈之力后,她依然能感覺到玉佩中蘊含的邪惡能量。
“這是......墨塵的東西?”
“阿依娜貼身收藏,應該是信物,”虞曦道,“上面刻著一個‘墨’字,反面是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”
上官撥弦仔細查看符文。
雖然失去了星脈之力,但她的學識還在。
這些符文是前朝墨家特有的“星文”,用來記錄星象和秘術。
她勉強辨認出幾個字,
“......歸藏......重啟......九星......”
歸藏!
這個熟悉的名字讓她心頭一凜。
“圣主”的終極計劃就是“歸藏”,用星隕之力和林氏血脈打開幽冥之門。
墨塵繼承了父親的遺志,顯然也在繼續這個計劃。
“龍門......不是他的最終目標,”她喃喃道,“歸藏才是。龍門只是......測試?或者......收集能量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蕭止焰問。
“墨塵用千只蠱蟲和上百活人做祭品,強行打開龍門,可能不是為了進入星界,而是為了測試儀式的效果,收集打開歸藏所需的能量,”上官撥弦分析,“他知道我會阻止,所以用這種方式消耗我的力量,同時測試我的實力。”
“你是說,他故意引你去洱海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上官撥弦疲憊地閉上眼。
“墨塵心思縝密,不會做無把握的事。他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。”
房間里陷入沉默。
本以為“圣主”覆滅,墨塵逃亡,一切可以暫時平息。
沒想到,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
“當務之急,是找到墨塵的下落,”蕭止焰道,“我已經下令全國通緝,但以他的易容術和隱藏能力,恐怕......”
“讓我看看那枚玉佩。”上官撥弦重新拿起黑色玉佩。
雖然失去了星脈之力,但她還有醫術,還有毒理,還有機關術。
她仔細檢查玉佩的材質、雕刻、紋路。
玉佩的玉質很特殊,不是常見的和田玉或翡翠,而是一種深色的墨玉。
墨玉產自西域,但質地如此純凈、顏色如此深邃的,極為罕見。
“這種墨玉,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。”陸登科突然開口。
眾人看向他。
“二十年前,我還是孩童,隨師父游歷西域,在昆侖山腳下的一座古墓中,見過類似的玉器。當時師父說,那是‘墨家陵’的陪葬品。”
墨家陵!
前朝墨家的家族墓地!
“墨家陵在哪里?”蕭止焰急問。
“具體位置不清楚,只知在昆侖山深處,終年積雪,人跡罕至,”陸登科回憶道,“師父說那里機關重重,毒瘴彌漫,是九死一生的絕地。”
絕地......
但墨塵很可能就藏在那里!
墨家陵不僅是家族墓地,更是墨家世代研究星象秘術的基地。
那里一定有關于“歸藏”計劃的完整記載。
“我必須去昆侖山。”上官撥弦道。
“不行!”
蕭止焰立即反對。
“你的身體還沒恢復,昆侖山那種地方,根本......”
“墨塵在準備歸藏儀式,一旦成功,后果不堪設想,”上官撥弦打斷他,“我必須在他完成之前阻止他。而且......”
她看向黑色玉佩。
“這枚玉佩是關鍵。墨塵把它留給阿依娜,一定有原因。或許,它是打開墨家陵的鑰匙,或者......是歸藏儀式的核心部件。”
“那也不能讓你去冒險!”
“除了我,還有誰能對付墨塵?”上官撥弦反問,“阿箬擅長蠱術,但墨塵的蠱術在她之上。虞曦精通機關,但墨家陵的機關遠超她的認知。陸神醫精通醫術,但對付不了秘術。只有我,了解前朝秘術,了解墨家的手段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體......”
“我會帶著陸神醫,路上慢慢調養,”上官撥弦堅定地說,“止焰,這是唯一的辦法。”
蕭止焰看著她蒼白但堅定的臉,知道勸不住。
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,你留在長安,”上官撥弦搖頭,“朝中需要你坐鎮,而且墨塵可能在長安還有內應,需要你清查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