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味越來越濃。
她感覺頭腦有些昏沉,立刻屏住呼吸,同時悄悄吞下事先含在舌下的解毒丸。
解毒丸是陸登科特制的,能抵抗大部分迷香。
她繼續裝出昏昏欲睡的樣子,身體晃了晃,扶住井沿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從墻頭躍下。
動作輕盈如貓,落地無聲。
黑影是個中等身材的男子,穿著深色勁裝,臉上蒙著黑布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在昏暗的光線下,那雙眼睛泛著隱約的綠色。
他迅速靠近,手中拿著一個布袋。
就在他即將把布袋套向上官撥弦頭頂時――
她突然轉身,袖中滑出三根銀針,疾射而出!
男子反應極快,側身躲過兩針,第三針擦著他的肩膀劃過。
黑布被劃破,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。
他眼中閃過驚愕,隨即轉身就逃。
輕功極好,幾個起落就躍上屋頂。
“追!”
謝清晏從暗處沖出,帶人緊追不舍。
上官撥弦也撕掉偽裝,施展輕功跟上。
男子對村子地形很熟悉,專挑小巷子鉆。
但謝清晏早已布下天羅地網。
前后都有風聞司高手圍堵。
眼看無路可逃,男子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球狀物,狠狠砸在地上。
砰!
白煙彌漫,帶著刺鼻的氣味。
“小心毒煙!”
上官撥弦急喝。
眾人連忙屏息后退。
待白煙散去,男子已不見蹤影。
“該死!”
謝清晏咬牙。
上官撥弦卻蹲下身,查看男子剛才站立的地方。
地上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他受傷了。”
她指著血跡。
“我的銀針上涂了追蹤香,三天內洗不掉。”
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,打開瓶塞。
一只通體碧綠的小蟲從瓶中爬出,在空中轉了幾圈,然后振翅飛起,循著血跡方向而去。
“追!”
眾人跟著碧綠小蟲,一路追出村子。
血跡斷斷續續,指向北邊的山林。
正是邙山方向。
追了約莫半個時辰,來到一處山坳。
這里有一座廢棄的山神廟。
血跡在廟門口消失了。
碧綠小蟲在廟門上空盤旋,不肯離去。
“在里面。”
上官撥弦低聲道。
謝清晏打了個手勢,風聞司高手分散包圍山神廟。
他率先推門而入。
廟內空無一人,只有殘破的神像和滿地的灰塵。
但地面上有新鮮的血跡,一直延伸到神像背后。
謝清晏小心繞到神像后。
那里有一個隱蔽的地道入口。
洞口被石板蓋著,但石板邊緣有血跡。
他掀開石板,一股濃烈的狐騷味涌出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上官撥弦也走過來,看著黑漆漆的地道。
“我下去。”
謝清晏攔住她。
“姐姐,我先下。”
“下面情況不明,太危險。”
上官撥弦搖頭。
“他對迷香和機關有研究,我下去能更快識別危險。”
“而且,我需要確認下面有沒有被擄的少女。”
她取出火折子點燃,率先走下臺階。
謝清晏只得跟上,其余人在上面接應。
地道很窄,僅容一人通過。
墻壁上長滿青苔,顯然廢棄已久。
走了約莫十丈,前方出現一道木門。
門虛掩著,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上官撥弦貼在門邊,傾聽里面的動靜。
有輕微的呼吸聲,不止一人。
她給謝清晏使了個眼色,然后猛地推開門。
門內是個不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燃著一盞油燈,昏黃的光線下,能看到六個少女蜷縮在角落。
她們眼神呆滯,似乎被藥物控制。
而那個綠眼睛的男子,正捂著手臂的傷口,背靠著墻壁,警惕地盯著門口。
他看到上官撥弦,眼中閃過怨毒。
“你們是誰?”
他口音生硬,果然是西域人。
上官撥弦沒有回答,目光迅速掃過石室。
石室一角堆著些雜物幾個布袋、一些瓶瓶罐罐、還有幾件女子衣物。
她看到衣物中有一塊熟悉的布料。
是清虛觀道士道袍的碎片。
“你殺了那個道士。”
她冷聲道。
男子冷笑。
“多管閑事,該死。”
他說的漢語很別扭,但意思清楚。
上官撥弦走近幾步。
男子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,狠狠摔在地上。
瓷瓶碎裂,里面涌出大股粉色煙霧。
“小心!”
上官撥弦急退,同時袖中射出數根銀針,封住男子退路。
但男子似乎早有準備,猛地撞向石室另一側的墻壁。
墻壁竟然是一道暗門,他一撞就開了,閃身鉆了進去。
暗門迅速閉合。
謝清晏沖上去推墻,已經推不動了。
“該死!”
上官撥弦卻顧不上追,先檢查那些少女。
她們都被喂了藥,神志不清。
她取出解毒丸,給每人喂了一顆。
又檢查她們的身體,好在沒有明顯外傷。
“阿箬,下來幫忙!”
她朝上面喊。
阿箬很快下來,看到少女們,眼圈頓時紅了。
“這些畜生……”
她幫上官撥弦一起照顧少女。
謝清晏則在石室里仔細搜查。
他在雜物堆里找到了一個木盒。
木盒很精致,上面雕刻著西域風格的圖案。
打開盒子,里面是幾塊令牌和一卷羊皮紙。
令牌是玄鐵打造,正面刻著蛇紋,背面有編號。
“玄蛇令牌。”
謝清晏臉色凝重。
他又展開羊皮紙。
紙上用西域文字寫著什么,他看不懂。
上官撥弦接過,仔細辨認。
她跟師父學過西域文字,能讀懂大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