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一份名單。”
她輕聲念道。
“柳林村,張小娟,辛酉年七月初七子時生?!?
“杏花村,李秀英,壬戌年九月初九亥時生?!?
“桃溪村……”
她念了六個名字,都是被擄少女的。
名單最后,還有三個名字,生辰八字也都是純陰。
“這是接下來要擄的目標?!?
她眼神冰冷。
“而且,不止這三個村子。”
“名單最后有備注洛陽城內(nèi),還有五名?!?
她把羊皮紙遞給謝清晏。
“這些人,都是純陰八字?!?
“玄蛇要用她們做什么?”
謝清晏皺眉。
上官撥弦沒有回答。
她繼續(xù)在石室里搜查。
在油燈底座下,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暗格。
暗格里有一封信。
信是用漢字寫的,字跡工整。
“已得六名純陰之女,暫存邙山據(jù)點?!?
“三日后,尊者將親臨查驗。”
“若合格,即送往總壇,供圣主儀式之用?!?
“切記,不可傷其性命,需保持神智清醒,方有祭祀之效?!?
信的落款是一個符號兩條交纏的蛇。
上官撥弦把信遞給謝清晏。
“三日后……”
她計算時間。
“也就是說,他們要在三日內(nèi)擄走名單上的所有少女。”
“然后送往所謂的‘總壇’?!?
謝清晏臉色難看。
“尊者……是玄蛇的高層?!?
“看來,墨家陵的事之后,他們并沒有收斂,反而在加緊準備新儀式?!?
上官撥弦點頭。
她看向那些逐漸清醒的少女。
“先把她們送回村里?!?
“然后,我們得去一趟洛陽。”
“名單上的最后五名少女,必須在三日內(nèi)找到并保護起來。”
眾人帶著少女們回到柳林村。
村民們看到失蹤的女兒回來,激動得大哭。
上官撥弦讓阿箬給她們調(diào)理身體,又留下一些安神藥。
然后,她回到臨時住處,向蕭止焰匯報情況。
蕭止焰聽完,沉默片刻。
“邙山據(jù)點已經(jīng)暴露,他們可能會轉(zhuǎn)移。”
“但名單上的目標不會變?!?
他看向地圖。
“洛陽城內(nèi)的五名少女,我們得搶在他們前面找到?!?
“但洛陽人口數(shù)十萬,找五個不知姓名的人,如同大海撈針?!?
上官撥弦卻道。
“有生辰八字,就好找。”
“純陰八字的人不多,只要查戶籍,就能篩選出來?!?
“而且,玄蛇能拿到這么詳細的名單,說明他們在官府有內(nèi)應?!?
“可能戶籍司里就有他們的人?!?
蕭止焰點頭。
“我立刻寫信給洛陽留守,讓他配合調(diào)查。”
“不過,我們不能完全依賴官府。”
他看向上官撥弦。
“你有什么計劃?”
上官撥弦沉吟。
“既然他們要擄人,就一定會出現(xiàn)?!?
“我們可以用名單上的少女做餌,引他們上鉤。”
“但這次,不能在村子里,得在洛陽城里。”
她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。
“這五名少女,按照生辰推算,年齡應該在十四到十八歲之間?!?
“她們可能住在不同的坊,但玄蛇要同時擄走五人,一定會選擇相對集中的區(qū)域?!?
“或者,分批次動手?!?
蕭止焰贊同。
“讓虞曦查一下洛陽城內(nèi),最近有沒有類似‘狐仙’的傳聞?!?
“如果有,說明他們已經(jīng)在那里活動了?!?
上官撥弦點頭。
她又想起那個綠眼睛男子。
“那個人輕功很好,用的暗器和迷香都很專業(yè)。”
“而且,他認識清虛觀道士,可能早就盯上柳林村了?!?
“道士臨死前留下‘邙’字,應該是想告訴我們他們的據(jù)點。”
“但他怎么知道的?”
她思索著。
“或許,道士之前就察覺了異常,暗中調(diào)查過。”
“然后被滅口?!?
蕭止焰道。
“清虛觀那邊,我讓李曄去查?!?
“看看道士最近和什么人接觸過?!?
商議完畢,眾人分頭準備。
上官撥弦寫了封信給陸登科,請他幫忙分析從石室里帶出的藥物樣本。
又讓阿箬培育更多的追蹤蠱,準備用在接下來的行動中。
謝清晏則去調(diào)集更多人手,準備前往洛陽。
一切緊鑼密鼓地進行。
夜幕再次降臨。
上官撥弦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月色。
蕭止焰推著輪椅來到她身邊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他輕聲問。
上官撥弦沒有回頭。
“我在想,那個‘尊者’會是誰?!?
“玄蛇四使已去其三,剩下的‘書生’擅長易容和聲波,不太像是主持這種儀式的人。”
“而且信里提到‘圣主儀式’……”
她轉(zhuǎn)過身。
“‘圣主’李玄已經(jīng)死了,墨塵也生死不明。”
“還有誰,能被稱為‘圣主’?”
蕭止焰皺眉。
“或許,玄蛇內(nèi)部又推出了新的領袖?!?
“或者……李玄根本沒死。”
上官撥弦心頭一跳。
“不可能,我親眼看著他被凈血咒凈化。”
“但你也說過,凈血咒只能凈化邪術(shù),不能保證人一定死亡?!?
蕭止焰沉聲道。
“如果他當時只是假死,或者用某種方法金蟬脫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