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。”
“那兩個女孩可能還在他們手里,需要我救治。”
“而且,如果‘尊者’真的在,我必須親自會會他。”
蕭止焰知道勸不動,只能妥協(xié)。
“那你答應(yīng)我,不要貿(mào)然出手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馬車在夜色中駛向城北。
邙山驛站是前朝修建的,早已廢棄多年。
殘破的院墻,倒塌的馬廄,只剩主樓還勉強立著。
謝清晏帶人先到,已經(jīng)埋伏在四周。
見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到來,他悄聲匯報。
“驛站里有火光,至少五個人。”
“二樓有女子哭泣聲,應(yīng)該就是張玉娘和王婉兒。”
“但沒看到‘尊者’,可能還沒到,或者藏在暗處。”
上官撥弦觀察驛站結(jié)構(gòu)。
主樓兩層,門窗破損,但墻壁還算完整。
一樓大廳有篝火,幾個人影在晃動。
二樓窗戶透出微光,隱約能看到女子身影。
“怎么進(jìn)去?”
蕭止焰問。
謝清晏道:“正門和后面都被堵死了,只有側(cè)面有個破洞可以鉆進(jìn)去。”
“但里面的人肯定有防備。”
上官撥弦想了想。
“用迷煙。”
她從藥箱取出幾個竹筒。
“這是我特制的‘醉夢散’,燃燒后無色無味,吸入者會在一刻鐘內(nèi)昏睡。”
“但需要有人把迷煙送進(jìn)去。”
她看向謝清晏。
“清晏,你的輕功最好,從屋頂破洞潛入,把迷煙點燃后扔進(jìn)大廳。”
“注意屏息。”
謝清晏點頭,接過竹筒。
他施展輕功,如貍貓般悄無聲息地躍上屋頂。
找到一處破洞,他小心掀開瓦片,向下觀察。
大廳里果然有五個人,圍坐在篝火邊,正在喝酒吃肉。
二樓傳來斷續(xù)的哭泣聲。
謝清晏點燃竹筒,從破洞扔了下去。
竹筒落地,冒出淡淡白煙。
那五人起初沒在意,以為是柴火煙。
但很快,其中一人晃了晃,栽倒在地。
其余四人大驚,剛要起身,也陸續(xù)軟倒。
不過幾個呼吸,五人全部昏迷。
謝清晏打出信號。
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帶人進(jìn)入驛站。
風(fēng)聞司將士迅速控制住昏迷的匪徒。
上官撥弦直奔二樓。
二樓只有一個房間,門從外面鎖著。
她撬開鎖,推門進(jìn)去。
房間里,兩個少女被捆在柱子上,嘴里塞著布團(tuán),正驚恐地看著她。
正是張玉娘和王婉兒。
她先給她們松綁,檢查身體。
好在沒有受傷,只是受了驚嚇。
喂了解毒丸后,兩個女孩才緩過來,哭著道謝。
“別怕,已經(jīng)安全了。”
上官撥弦溫聲安撫。
她帶她們下樓。
樓下,蕭止焰正在審問那五個匪徒。
匪徒醒來后,看到周圍全副武裝的官兵,嚇得臉色發(fā)白。
“說,尊者在哪?”
蕭止焰冷聲問。
一個膽小的匪徒顫聲道。
“尊者……尊者說子時來接人……”
“現(xiàn)在什么時辰了?”
“快、快子時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驛站外傳來馬蹄聲。
眾人立刻警惕。
謝清晏帶人埋伏在門后。
馬蹄聲在驛站外停下。
片刻,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推門而入。
來人身材高大,戴著兜帽,看不清面容。
他看到驛站內(nèi)的情況,愣了一下,隨即轉(zhuǎn)身就逃。
“追!”
謝清晏率先沖出。
黑袍人翻身上馬,向邙山深處疾馳。
謝清晏也奪了匹馬,緊追不舍。
上官撥弦和蕭止焰也上馬跟上。
追了約莫三里,來到一處山谷。
黑袍人的馬突然停住。
他勒馬轉(zhuǎn)身,面對追來的眾人。
兜帽下,傳出低沉的笑聲。
“沒想到,你們動作這么快。”
這聲音……
上官撥弦瞳孔微縮。
她聽過這個聲音。
在終南山,在墨家陵……
“墨塵?”
她脫口而出。
黑袍人緩緩摘下兜帽。
月光下,露出一張蒼白但熟悉的臉。
正是墨塵。
他還活著。
“表妹,又見面了。”
墨塵微笑,眼中卻毫無笑意。
“墨家陵崩塌,你是怎么逃出來的?”
上官撥弦沉聲問。
墨塵輕撫右手焦黑的疤痕。
“陵墓有密道,只有墨家嫡系才知道。”
“我啟動了自毀機(jī)關(guān),但也給自己留了后路。”
他看向上官撥弦。
“表妹,你毀了我墨家十三代人的心血。”
“但沒關(guān)系,歸墟之門雖然關(guān)了,但我找到了新的方法。”
“只要集齊九名純陰之女,以她們的血為引,就能重新打開通道。”
上官撥弦心頭一沉。
“你瘋了!歸墟是吞噬萬物的深淵,打開它只會帶來毀滅!”
“不,你錯了。”
墨塵眼中浮現(xiàn)狂熱。
“歸墟是萬物的終點,也是新生的。”
“穿過歸墟,就能抵達(dá)‘彼岸’,那里有永恒的知識和力量。”
“父親是對的,墨家十三代人的追求沒有錯!”
他聲音越來越大,幾近癲狂。
上官撥弦知道,他已經(jīng)徹底瘋了。
說服沒有用,只能動手。
她給謝清晏使了個眼色。
謝清晏會意,悄悄拔劍。
但墨塵察覺了。
他冷笑一聲,從懷中掏出一個骨笛。
“表妹,你以為我毫無準(zhǔn)備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