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骨笛湊到唇邊,吹出尖銳的哨音。
哨音刺耳,在山谷中回蕩。
下一刻,周圍的山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。
無數黑影從樹叢中鉆出。
是傀儡。
被藥物控制的傀儡,眼神空洞,行動僵硬,但數量眾多,至少有二三十個。
“這是我這些天‘收集’的試驗品。”
墨塵笑道。
“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純陰之女,但用來拖延時間,足夠了。”
他吹響骨笛,傀儡們立刻撲向眾人。
風聞司將士迎戰。
但這些傀儡沒有痛覺,悍不畏死,很難對付。
上官撥弦銀針連發,射中傀儡穴位,讓他們暫時癱瘓。
但傀儡太多了,一時半會兒清理不完。
墨塵趁亂上馬,向山谷深處逃去。
“清晏,你帶人清理傀儡!”
上官撥弦對謝清晏喊道,然后翻身上馬,追向墨塵。
蕭止焰也騎馬跟上。
兩人追著墨塵,進入山谷深處。
這里地形復雜,怪石嶙峋。
墨塵對這里似乎很熟悉,左拐右繞,很快甩開一段距離。
但上官撥弦緊追不舍。
追到一處懸崖邊,墨塵的馬停住了。
前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,無路可走。
他勒馬轉身,看著追來的兩人。
“表妹,你真要趕盡殺絕?”
月光下,他的臉色蒼白如紙。
上官撥弦下馬,一步步走近。
“墨塵,收手吧。”
“你已經害了太多人。”
墨塵苦笑。
“收手?回不去了。”
他指著自己焦黑的手臂。
“歸墟的氣息已經侵蝕了我的身體,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但在我死之前,我一定要看到‘彼岸’。”
他眼中閃過決絕。
“表妹,你是林氏血脈,星脈者。”
“你的血,比那些純陰之女更有用。”
“如果我用你的血做引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突然從馬背上一躍而起,撲向上官撥弦!
速度快如閃電。
上官撥弦早有防備,側身躲過,同時袖中射出三根銀針。
墨塵在空中扭身,躲過兩針,第三針擦著他的臉頰劃過。
鮮血滲出。
他落地,抹了把臉,看著手上的血,笑了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水晶瓶,將臉上的血滴入瓶中。
血液在水晶瓶中發出詭異的紅光。
“有了你的血,儀式就能完成了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上官撥弦正要再攻,蕭止焰卻攔住了她。
“弦兒,退后。”
他拔出長劍,指向墨塵。
“你的對手是我。”
墨塵看向他,眼神輕蔑。
“靖王殿下,你的傷還沒好吧?”
“逞強可不好。”
蕭止焰不語,劍尖微顫,發出清鳴。
他雖坐輪椅,但氣勢不減。
墨塵冷笑,也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。
兩人對峙。
山風吹過,卷起塵土。
突然,墨塵動了。
他身形如鬼魅,瞬間欺近,短刀直刺蕭止焰咽喉。
蕭止焰舉劍格擋。
鐺!
金鐵交鳴。
蕭止焰手臂微震,但穩穩接住了這一刀。
墨塵眼中閃過驚訝。
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好了七成。”
蕭止焰平靜道。
“足夠對付你。”
他手腕一抖,劍勢如虹,反攻過去。
墨塵連忙招架。
兩人在山崖邊激戰。
蕭止焰劍法大開大合,沉穩凌厲。
墨塵刀法詭異,刁鉆狠辣。
但墨塵終究被歸墟氣息侵蝕,體力不支。
數十招后,他漸漸落入下風。
蕭止焰看準時機,一劍刺向他胸口。
墨塵勉強躲過,但左肩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他悶哼一聲,踉蹌后退。
蕭止焰正要追擊,墨塵卻突然將手中的水晶瓶砸向地面。
瓶子碎裂,里面的血液濺出,落在山石上。
血液發出刺眼的紅光。
下一刻,地面開始震動。
懸崖邊的山石崩塌,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。
洞口中涌出濃烈的陰寒之氣。
墨塵狂笑。
“開了!歸墟的裂縫開了!”
他轉身跳入洞口。
“表妹,我在彼岸等你!”
聲音消失在黑暗中。
上官撥弦沖到洞口邊。
洞內深不見底,陰風呼嘯。
蕭止焰拉住她。
“別沖動。”
上官撥弦看著洞口,臉色凝重。
“這不是歸墟之門,只是一個小裂縫。”
“但如果不封住,它會慢慢擴大,最終吞噬這片山谷。”
她看向蕭止焰。
“我需要封住它。”
蕭止焰點頭。
“怎么做?”
上官撥弦從藥箱中取出幾樣東西特制的藥粉、銀針、還有一小瓶自己的血。
“用林氏血脈的血,混合‘鎮煞散’,可以暫時封印裂縫。”
“但只能維持三個月。”
“三個月內,必須找到徹底關閉的方法。”
她將藥粉和血液混合,涂在銀針上。
然后,將銀針一根根插入洞口邊緣的石縫中。
每插一根,洞口的陰寒之氣就弱一分。
插到第七根時,洞口開始縮小。
插到第九根,洞口徹底閉合,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凹坑。
上官撥弦松了口氣,臉色卻更加蒼白。
蕭止焰扶住她。
“你用了太多血。”
“沒事,休息幾天就好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看著那個凹坑。
“墨塵掉進去了,生死不明。”
“但裂縫已經封住,他短時間內出不來了。”
蕭止焰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