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先回去，處理后續。”

兩人上馬，返回驛站。

回到驛站時，傀儡已經被清理完畢。

謝清晏帶人正在打掃戰場。

見到他們回來，謝清晏連忙迎上。

“姐姐，殿下，你們沒事吧？”

“沒事。”

上官撥弦搖頭。

“墨塵掉進了歸墟裂縫，我暫時封住了洞口。”

她看向被救出的少女們。

“所有人都救出來了？”

“嗯，五個都在，加上之前的三名，一共八名。”

“還差一個。”

上官撥弦皺眉。

墨塵說需要九名純陰之女。

現在只有八個。

第九個在哪？
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
“不好！”

“李靈！”

墨塵知道她在洛陽，也知道她身邊的人。

如果他要湊齊九人，李靈的生辰……

她立刻翻身上馬。

“回城！快！”

眾人不明所以，但見她神色焦急，立刻跟上。

馬車在夜色中疾馳。

上官撥弦心中不安越來越重。

希望還來得及。

懷仁坊，臨時據點。

夜色已深，李靈和阿箬所在的東廂房卻一片狼藉。

窗戶從外面被撬開，窗欞上殘留著冰蛛絲的痕跡。

屋內，阿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，肩頭插著一根銀針，針尾刻著狐頭圖案。

而李靈，不見了。

上官撥弦沖進房間時，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
她心臟驟緊，先沖到阿箬身邊檢查。

阿箬呼吸平穩，只是中了“幽夢散”，昏迷不醒。

拔掉銀針，喂下解毒丸，阿箬很快醒來。

“李靈……李靈被擄走了……”

她醒來第一句話就帶著哭腔。

上官撥弦按住她的肩膀。

“別急，慢慢說，怎么回事？”

阿箬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
“我和李靈本來在房里休息，突然聞到一股茉莉香。”

“我立刻意識到不對，想喊人，但還沒來得及，窗戶就被撬開了。”

“一個黑影跳進來，動作很快，我還沒看清，就被銀針射中。”

“迷迷糊糊中，我看到他把李靈打暈，扛走了……”

她抓住上官撥弦的手。

“姐姐，都怪我，沒保護好李靈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

上官撥弦沉聲道。

“對方早有預謀，而且對迷香和暗器的運用很熟練。”

她檢查窗臺，果然發現了幾根銀色毛發和淡淡的狐騷味。

“是墨塵的人。”

“或者說，是墨塵親自來了。”

蕭止焰也走進房間，看到情況，臉色一沉。

“立刻封鎖城門！”

“影守，帶人去追！”

影守領命而去。

上官撥弦卻搖頭。

“城門恐怕已經晚了。”

“對方既然敢在城里動手，就一定準備好了退路。”

她看向窗外。

“而且，墨塵要的是純陰之女，湊齊九人完成儀式。”

“他不會傷害李靈，至少在儀式完成前不會。”

“我們還有時間。”

話雖如此，她心中焦慮絲毫不減。

李靈是蕭止焰看著長大的妹妹，雖然有時任性，但心地純善。

先皇皇子公主很多，但和蕭止焰走得近的不多。

九公主李靈兒就是其中一個。

如果因為她卷入這場災禍……

上官撥弦握緊拳頭。

“虞曦，立刻查李靈的生辰八字！”

虞曦已經去查了，很快回來。

“姐姐，九公主的生辰是辛酉年八月初八亥時生。”

“確實是純陰八字。”

上官撥弦閉了閉眼。

果然。

墨塵早就計劃好了。

之前擄走的八個少女是幌子，或者說，是備用。

他真正想要的是李靈――皇室血脈，純陰八字，價值遠高于普通民女。

而李靈正好在洛陽，給了他機會。

“墨塵會帶李靈去哪？”

謝清晏問。

“邙山。”

上官撥弦肯定道。

“他在那里有據點，而且剛才的歸墟裂縫也在邙山。”

“儀式很可能會在那里進行。”

她看向蕭止焰。

“必須立刻出發。”

蕭止焰點頭。

“謝副使，你帶一隊人先行，沿途追蹤。”

“驚鴻，你留在城里，保護其他少女，同時封鎖消息，不能讓皇室知道九公主被擄。”

“其余人，跟我去邙山。”

眾人迅速行動。

上官撥弦在出發前，又仔細檢查了阿箬的傷勢。

確認無礙后，她留下足夠的藥物，讓虞曦照顧阿箬。

“姐姐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阿箬掙扎著要起身。

“不行，你中了毒，需要休息。”

上官撥弦按住她。

“放心，我一定會把李靈平安帶回來。”

阿箬看著她堅定的眼神，最終點頭。

“姐姐小心。”

馬車再次駛向邙山。

這次，上官撥弦心中多了份沉重。

她不僅要去救人，還要面對一個徹底瘋狂的墨塵。

而墨塵手中，還有李靈這個籌碼。

夜色如墨，山路崎嶇。

謝清晏的先頭隊伍很快傳回消息。

“發現車轍印，往邙山深處去了。”

“追蹤到一處山谷，那里有火光。”

上官撥弦立刻讓馬車加速。

半個時辰后，他們來到那處山谷。

谷中有一片空地，空地上搭建著一個簡陋的祭壇。

祭壇用石頭堆砌而成，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。

八個少女被捆在祭壇周圍，昏迷不醒。

而祭壇中央，李靈被綁在一根木樁上，已經醒來，正驚恐地看著四周。

墨塵站在祭壇前，手中拿著那個水晶瓶，里面裝著上官撥弦的血。

他身邊還有五個黑袍人，顯然是幫手。

看到上官撥弦等人到來，墨塵笑了。

“表妹，你來得正好。”

“儀式馬上開始，你可以親眼見證歸墟之門的重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