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域的黑水部,最近動作頻繁。”
“他們似乎在大量收購‘泣血石’和‘冰蛛絲’,這兩種材料,都是玄蛇常用的。”
上官撥弦眼神一凝。
“你的意思是,黑水部在和玄蛇殘余勾結?”
“或者,黑水部就是玄蛇背后的支持者之一。”
李逍遙放下茶杯。
“我在北域待過一段時間,黑水部的大汗叫兀術,是個野心勃勃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想南下中原,但受限于實力。”
“如果和玄蛇合作,一個提供兵力,一個提供內應,確實有可能成事。”
蕭止焰沉思。
“河北道的范陽節度使,之前就被查出和玄蛇有勾結。”
“如果黑水部再摻和進來……”
“邊關可能不穩。”
上官撥弦接道。
她想起之前案件中,玄蛇多次試圖破壞邊關防務。
原來背后有北域勢力的支持。
“看來,我們的敵人又多了一個。”
她輕聲道。
李逍遙笑了。
“怕什么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
“再說了,有小弦兒你在,什么陰謀詭計都不夠看。”
上官撥弦無奈搖頭。
這個表哥,永遠沒個正形。
但這次多虧了他。
“表哥,謝謝你。”
她鄭重道。
李逍遙擺擺手。
“自家人,客氣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好了,我也該去休息了,趕了一夜路,累死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,又回頭。
“對了,小弦兒,給你個忠告。”
“墨塵表弟雖然可能死了,但他留下的那些‘遺產’,比如月影鏡的碎片,比如他研究的那些邪術……”
“最好全部銷毀,一點不留。”
“那些東西,沾著不祥。”
說完,他揮揮手,走了。
上官撥弦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蕭止焰走到她身邊。
“他說得對,墨塵的東西,不能留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。
她看向窗外,朝陽正在升起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但陰影,從未真正散去。
洛陽城,懷仁坊。
接下來的三天,眾人都在休整和善后。
被救的九名少女陸續被家人接回,上官撥弦給每家都留了調理身體的藥方,并叮囑她們近期不要單獨外出。
李靈的情況也穩定下來,只是偶爾還會做噩夢,需要阿箬用安神蠱輔助調理。
這日清晨,上官撥弦正在院中整理從墨塵據點帶回的物品。
大多是些瓶瓶罐罐,裝著各種藥物和材料。
她仔細檢查每一件,將有危險的單獨封存,準備銷毀。
虞曦在一旁幫忙分類。
“姐姐,這個是什么?”
她拿起一個小巧的銅盒,盒蓋上刻著雙月圖案。
上官撥弦接過來,小心打開。
盒內鋪著絲綢,上面放著一枚黑色的玉簡。
玉簡冰涼刺骨,觸手有種不祥的感覺。
“這是……墨家的傳承玉簡?”
她辨認著玉簡上的古篆文字。
“《墨門秘錄?歸藏篇》”
虞曦湊近細看。
“上面記載了什么?”
上官撥弦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將玉簡對著陽光觀察。
玉簡內部似乎有液體流動,泛著暗紅的光澤。
她臉色微變。
“這是用血浸染過的。”
“而且是……林氏的血。”
她能感覺到血脈中的共鳴。
這枚玉簡,是用林氏先祖的血作為媒介制作的,只有林氏血脈才能讀取其中的信息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玉簡貼在額頭,凝神感知。
大量信息涌入腦海。
大多是墨家關于歸墟的研究記錄,還有各種儀式的布置方法。
其中一段記載,讓她心驚肉跳。
“……歸墟之門,非人力可開,需以九陰之血為引,星脈之血為鑰,輔以‘雙月玨’之力,方可得見彼岸……”
九陰之血,指的是九名純陰八字女子的血。
星脈之血,就是她的血。
而雙月玨……
上官撥弦想起之前在青蕪苑案中發現的“雙月玨”,那是一對月牙形的玉佩,據說有開啟某種通道的力量。
原來墨塵一直想要湊齊這三樣東西。
現在九陰之血他已經收集了(雖然被救下),星脈之血他拿到了(水晶瓶里的),雙月玨……
她突然想起,李逍遙剛才提到的月影鏡。
月影鏡背面的圖案,就是雙月!
那鏡子很可能就是“雙月玨”的另一種形態,或者仿制品。
墨塵用月影鏡強行打開歸墟裂縫,雖然失敗了,但也證明了雙月玨的力量是真實存在的。
如果真正的雙月玨落在有心人手里……
上官撥弦放下玉簡,神色凝重。
“虞曦,立刻給長安傳信,讓七皇子徹查宮內和各大王府,看看有沒有‘雙月玨’或類似物品的記載。”
“另外,查一下前朝林貴妃的遺物清單,有沒有一對月牙形玉佩。”
虞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立刻去辦。
上官撥弦繼續整理其他物品。
在其中一個木箱底部,她發現了一卷羊皮地圖。
地圖描繪的是邙山地形,但標注了許多奇怪的符號。
其中一個位置被重點圈出,旁邊寫著兩個字影冢。
影冢?
她想起之前案件中,玄蛇有個神秘的“影先生”。
影先生死后,這個位置由霍庭君繼承,但霍庭君后來也犧牲了。
難道墨塵在邙山還有另一個“影冢”?
或者說,影冢本身就是玄蛇的一個重要據點?
她將地圖收好,準備稍后和蕭止焰商議。
正想著,蕭止焰推著輪椅來到院中。
“弦兒,洛陽留守派人來了,說在邙山又發現一處密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