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抬頭。
“密室?”
“嗯,是清理墨塵那個祭壇時發現的,藏在祭壇下方。”
“里面有些東西,可能需要你親自去看看。”
上官撥弦立刻起身。
“現在就去。”
一個時辰后,邙山,祭壇遺址。
祭壇已經被拆毀,但在原本的位置下方,確實有一個隱蔽的入口。
沿著臺階下去,是一個不大的石室。
石室里有簡單的桌椅和床鋪,顯然是墨塵臨時居住的地方。
桌上散落著一些紙張,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文。
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星圖,星圖上用紅筆標注了幾個位置。
上官撥弦仔細看那些標注。
“泰山……華山……衡山……嵩山……恒山……”
五岳。
墨塵在五岳的位置都做了標記。
每個標記旁邊都有一行小字。
“泰山,東岳,青龍位,已完成。”
“華山,西岳,白虎位,待驗證。”
“衡山,南岳,朱雀位,材料已備。”
“嵩山,中岳,麒麟位,需雙月玨。”
“恒山,北岳,玄武位,待黑水部協助。”
她越看心越沉。
“他在五岳都布了局……”
蕭止焰也看到了,臉色難看。
“看來,邙山的祭壇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他在五岳都設置了類似的儀式點,一旦全部啟動……”
后果不堪設想。
上官撥弦繼續查看桌上的紙張。
大部分是儀式的計算數據,還有一些藥物的配方。
其中一張紙上,畫著一個復雜的陣法圖。
陣圖中心寫著三個字萬魂歸墟。
下面有小字注釋。
“集五岳地脈之力,引萬魂入歸墟,可開永恒之門。”
萬魂……
上官撥弦想起之前案件中,玄蛇多次用活人獻祭。
難道那些都是為這個“萬魂歸墟”陣法做的準備?
她將這張紙小心收起。
又在床鋪的枕頭下,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。
冊子封面上沒有字,但翻開第一頁,她就愣住了。
那是一幅畫像。
畫中的女子身穿宮裝,容貌秀美,眉眼間與她有七分相似。
畫像旁題著一行字。
“吾妻婉兒,林氏明珠,星脈傳承者。天不假年,痛徹心扉。”
婉兒……
林婉兒。
她的母親。
這幅畫,是父親林承嗣畫的?
但怎么會落在墨塵手里?
她繼續翻看冊子。
里面記錄了林婉兒的一些生平,還有她的星脈之力研究。
其中一段記載,讓上官撥弦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……婉兒臨終前,將星脈之力封入女兒體內,自身油盡燈枯。吾欲以歸墟之力救之,然婉兒不從,星脈之力不可逆,強行施為必遭反噬……”
“……婉兒去后,吾心如死灰。然墨塵那小子找來,說他有辦法讓婉兒‘歸來’。需集齊九陰之血、星脈之血、雙月玨,再以五岳地脈為基,萬魂為引,可開歸墟之門,逆轉生死……”
“……吾雖知此法兇險,但思念成狂,遂允之。墨家十三代之積累,吾林氏之血脈,皆為此用……”
原來如此。
父親林承嗣不是被墨塵脅迫,而是被墨塵利用自愿合作的。
他為了復活母親,不惜一切代價。
甚至默許墨塵用活人獻祭,布下這滔天殺局。
上官撥弦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理解父親對母親的深情,但不能接受這種做法。
為了一個人,犧牲無數人,這本身就是錯的。
而且,歸墟真的能逆轉生死嗎?
她深表懷疑。
從墨家陵的經歷看,歸墟更像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,而不是什么“彼岸”。
父親和墨塵,恐怕都被古籍誤導了。
她合上冊子,深吸一口氣。
“止焰,我們得去五岳看看。”
“墨塵雖然死了,但他布下的局還在。”
“必須一一清除,否則后患無窮。”
蕭止焰點頭。
“我會安排。”
“但五岳分布各地,全部清查需要時間。”
“而且,可能還有墨塵的同黨在暗中活動。”
上官撥弦明白。
這注定是一場漫長的斗爭。
她將石室中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打包,準備帶回去仔細研究。
臨走前,她最后看了一眼墻上的星圖。
五岳的位置,像五根釘子,釘在大唐的版圖上。
而洛陽,正好在中心。
邙山的祭壇,或許是整個大陣的“陣眼”。
現在陣眼被破,其他四個點的威力可能會減弱。
但如果不徹底清除,遲早還會出事。
回到洛陽城中,已是傍晚。
上官撥弦將發現的情況告訴了眾人。
謝清晏第一個表態。
“姐姐,我帶隊去華山。”
“之前辦案時我去過幾次,對那邊地形熟悉。”
蕭驚鴻也道:“我去衡山,南邊我熟。”
李逍遙懶洋洋地舉手。
“那我勉為其難,去泰山轉轉吧。”
“正好看看日出。”
上官撥弦看向蕭止焰。
“嵩山和恒山呢?”
蕭止焰沉思。
“嵩山在洛陽附近,我可以親自去。”
“但恒山在北域邊境,靠近黑水部的地盤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