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……公主……”
黑袍人反應極快,抓起熒惑石就要跑。
但影守早已堵住了去路。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
上官撥弦步步逼近。
黑袍人冷笑。
“就憑你們?”
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鈴鐺,用力搖動。
刺耳的鈴聲響起。
下一刻,密室墻壁突然打開,沖出十幾個黑衣人。
這些人眼神空洞,動作僵硬,像是被操控的傀儡。
“是藥人!”
上官撥弦認出。
這些人被喂了特殊的藥物,失去神智,只聽鈴聲指揮。
戰斗一觸即發。
風聞司高手迎戰藥人。
這些藥人悍不畏死,很難對付。
上官撥弦則直撲黑袍人。
她要奪回熒惑石。
黑袍人武功不弱,但明顯不是她的對手。
十幾招后,她一劍挑飛了他的面罩。
露出了一張平凡無奇的臉,四十來歲,左臉頰有道疤。
但重要的是,他的左手確實缺了小指。
“你是誰?”
上官撥弦喝問。
黑袍人不答,只是冷笑。
突然,他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。
“不好!”
上官撥弦想阻止,已經來不及了。
黑袍人七竅流血,倒地身亡。
臨死前,他用盡最后力氣,將熒惑石扔向窗外。
“追!”
影守立刻追了出去。
但窗外是一片池塘,熒惑石落入水中,不見蹤影。
而這時,藥人已經被全部制服。
吳清源癱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帶走。”
蕭止焰下令。
風聞司將士將吳清源和藥人全部押走。
上官撥弦則走到池塘邊,看著漆黑的水面。
熒惑石丟了。
但至少,抓住了吳清源,破壞了交易。
而且,黑袍人死了,少了一個隱患。
只是,幕后主使還沒露面。
那個“圣主”,到底是誰?
她看向夜空。
熒惑星越來越亮。
距離那個夜晚,還有十五天。
妙音坊的抓捕行動雖有所收獲,但熒惑石落水丟失,成了最大的遺憾。
池塘被連夜抽干,官兵們打著燈籠一寸寸搜尋,直到天亮,才在淤泥深處找到了那塊紅色石頭。
上官撥弦仔細檢查,確認是真正的熒惑石無疑。
石頭表面冰涼,內部隱隱有能量流動,與星脈之力產生微弱的共鳴。
“總算找回來了。”
她松了口氣。
蕭止焰卻眉頭不展。
“弦兒,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?”
“順利?”
“黑袍人輕易就服毒自盡,吳清源毫無反抗就被抓,熒惑石雖然落水但很快找到……”
蕭止焰沉吟道。
“像是……有人故意讓我們抓到這些。”
上官撥弦心頭一凜。
確實。
以“圣主”勢力的狡猾程度,不該這么容易就范。
除非,這是棄車保帥之計。
用吳清源和黑袍人這兩個小卒子,換取更大的圖謀。
“他們的真正計劃,可能已經開始了。”
她沉聲道。
“或者說,妙音坊的交易只是個幌子,真正的熒惑石,也許不止一塊。”
兩人立刻提審吳清源。
刑部大牢里,吳清源被單獨關押,神情頹喪。
看到上官撥弦和蕭止焰進來,他苦笑一聲。
“殿下,公主,我知道的都說了,真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上官撥弦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吳監正,我問你,你交給黑袍人的那塊熒惑石,是唯一的嗎?”
吳清源愣了一下。
“當然,司天臺只有這一塊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,前朝留下的熒惑石碎片,只有這一塊有記錄。”
上官撥弦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那沒有記錄的呢?”
吳清源眼神閃爍。
“臣……臣不知公主何意。”
“你知。”
上官撥弦聲音轉冷。
“司天臺管理星隕石三百年,期間歷經戰亂、搬遷,難道就沒有遺漏?沒有私藏?沒有……以假亂真?”
吳清源臉色煞白。
“公主明鑒,臣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
蕭止焰將一份卷宗扔在他面前。
“這是司天臺近五十年的出入庫記錄,我們仔細核對過,發現有三處對不上。”
“其中一處,就是三十年前,司天臺從蜀中運回一批隕石,登記的是七塊,但實際入庫只有六塊。”
“少的那一塊,據說是路上顛簸丟失了,但押運的官員后來都升了官,你也是其中之一吧?”
吳清源額頭冒汗。
“那……那是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?”
上官撥弦取出銀針。
“吳監正,我不想用刑,但如果你不說實話……”
她將銀針緩緩刺入吳清源頸側。
輕微的刺痛讓他渾身一顫。
“我說!我說!”
吳清源終于崩潰。
“確實……確實還有一塊熒惑石……”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泰山……”
泰山?
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對視一眼。
李逍遙正在泰山調查陣法點。
“說清楚。”
“三十年前,我們從蜀中運回的隕石里,確實有一塊熒惑石,但比庫里的那塊大得多,有……有腦袋大小。”
吳清源聲音顫抖。
“當時監正大人說,這塊石頭太邪性,不能入宮,就讓我偷偷埋在了泰山的一處風水穴里。”
“后來監正大人去世,這個秘密就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直到半年前,黑袍人找到我,用我兒子的性命威脅,讓我交出熒惑石。”
“我沒辦法,只能把庫里的那塊小的給他,但大的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告訴他,大的已經毀了,他信了。”
上官撥弦拔出銀針。
“泰山的具體位置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