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蜻蜓點水,而是帶著劫后余生的熱烈與確認。
蕭止焰微微一怔,隨即回應。
這個吻起初溫柔,漸漸加深,唇齒交纏間,是彼此最深的眷戀與依賴。
帳內的溫度悄然升高。
不知何時,兩人的寢衣都已松散。
蕭止焰的手掌撫過她光滑的脊背,指尖帶著薄繭,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栗。
上官撥弦輕喘一聲,手指插入他濃密的發間。
“弦兒……”
蕭止焰的吻落在她頸側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可以嗎?”
他即使在情動時,依然記得尊重她的意愿。
上官撥弦沒有回答,只是用行動回應。
她翻身,將他輕輕推倒在榻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晨光中,她長發如瀑垂落,寢衣半解,露出精致的鎖骨和肩頭,肌膚上還殘留著昨夜激戰后的淡淡淤青。
但這無損她的美,反而添了幾分破碎而堅韌的誘惑。
蕭止焰眸色深暗,喉結滾動。
上官撥弦俯身,吻上他的喉結,然后是鎖骨,胸膛。
她的吻很輕,卻帶著燎原的火。
蕭止焰呼吸急促,手臂用力將她攬回,一個翻身,重新掌握主動。
“這次……讓我來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,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。
上官撥弦臉頰緋紅,卻沒有拒絕。
帳幔輕搖,錦被翻浪。
壓抑的喘息與細碎的**交織,在這晨光熹微的寢殿內,奏響最私密也最動人的樂章。
當一切平息,已是辰時。
上官撥弦渾身酸軟地趴在蕭止焰懷里,連手指都不想動。
蕭止焰則滿足地擁著她,一手輕撫她汗濕的長發,一手在她光裸的背上緩緩摩挲。
“累嗎?”
他低聲問。
“嗯……”
上官撥弦懶懶應了一聲,聲音帶著情事后的慵懶沙啞。
“但很……好。”
她閉上眼睛,臉頰貼在他胸膛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那聲音,比任何安神香都更能讓她安心。
蕭止焰低笑,胸腔震動。
“那就再睡會兒。”
“今日沒有早朝,也沒有急案。”
“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。”
上官撥弦睜開一只眼。
“一整天?蕭大人何時這般閑了?”
“陪夫人的時間,總是有的。”
蕭止焰吻了吻她的發頂。
“況且,陸神醫說了,你需要靜養。”
“我只是力竭,又不是重傷。”
“力竭更要養。”
蕭止焰不容置疑。
“今日哪里都不許去,就在府里。”
上官撥弦知道他心疼自己,便也不再爭辯。
她確實需要休息。
不僅是身體,還有心。
昨夜一戰,看似勝了,實則兇險萬分。
若非白無垢及時出現,若非林燁被反噬,結局難料。
而她消耗的精血,也需要時間恢復。
“那……你陪我?”
她難得撒嬌,聲音軟軟的。
蕭止焰心都化了。
“當然。”
“寸步不離。”
兩人又溫存了片刻,直到腹中傳來輕微的咕嚕聲。
上官撥弦臉一紅。
蕭止焰輕笑。
“餓了?”
“……有點。”
“我讓人傳膳。”
蕭止焰正要喚人,上官撥弦卻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先沐浴。”
她身上都是汗,黏膩得難受。
“也好。”
蕭止焰起身,隨手披上外袍,走到門口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很快,侍女們抬著浴桶和熱水進來,又悄無聲息地退下。
全程低頭垂目,不敢多看一眼。
浴桶就放在寢殿內室的屏風后,熱氣氤氳,水面還灑了舒緩筋骨的藥草和花瓣。
蕭止焰試了試水溫,轉身看向還賴在床上的上官撥弦。
“要我抱你過去嗎?”
上官撥弦原本想自己起來,但聽他這么說,便改了主意。
她伸出手。
“要。”
難得嬌氣的模樣,讓蕭止焰眼底笑意更深。
他走過去,連人帶被將她打橫抱起,走到屏風后,小心放入浴桶。
溫水漫過身體,上官撥弦舒服地嘆了口氣。
蕭止焰卻沒有離開,而是脫去外袍,也跨了進來。
浴桶很大,容納兩人綽綽有余。
上官撥弦臉微紅,卻沒有拒絕。
兩人相對而坐,溫水剛好漫到胸口。
蕭止焰拿起絲瓜瓤,沾了特制的藥浴香露,輕輕為她擦拭后背。
動作溫柔而仔細,避開了所有淤青和傷痕。
“疼嗎?”
他指腹撫過她肩胛處一道淺淡的舊疤。
那是早年學藝時留下的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上官撥弦閉著眼,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。
“倒是你,腿傷剛好些,昨夜又折騰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蕭止焰不以為意。
“比起你受的傷,這不算什么。”
他停頓一下。
“弦兒,答應我,以后不要再這樣拼命了。”
“我盡量。”
上官撥弦沒有給出肯定的承諾。
因為她知道,只要玄蛇還在,只要世間還有不平事,她就無法置身事外。
蕭止焰也明白,所以只是輕嘆一聲,沒有再勸。
他繼續為她擦洗,從肩膀到手臂,再到纖細的腰肢。
手指偶爾不經意劃過,引得她輕顫。
“別鬧……”
她抓住他作亂的手。
蕭止焰低笑,反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,不鬧。”
說是這么說,卻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。
浴桶內熱氣蒸騰,兩人的臉頰都被熏得微紅。
上官撥弦也拿起另一塊絲瓜瓤,為他擦拭。
指尖拂過他胸前一道猙獰的箭傷,那是早年邊關征戰留下的。
還有肋下一道刀疤,是當年查案時被刺客所傷。
每一道疤,都是一段過往,一次生死考驗。
她輕輕撫過那些疤痕,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。
有心疼,有驕傲,還有……慶幸。
慶幸他還活著,慶幸他們還能相守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