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巖漿池中,突然竄出數(shù)條通體赤紅、頭生獨(dú)角的怪蛇,口噴烈焰,直撲三人!
“火鱗蛇!”
上官撥弦銀針在手,疾射而出。
銀針穿透蛇身,卻只是讓它們動作稍緩。
這些蛇常年棲息巖漿,不懼高溫,普通攻擊效果有限。
“用寒性藥物!”
虞曦灑出一把白色藥粉。
藥粉遇熱化霧,暫時(shí)籠罩蛇群。
火鱗蛇遇冷,動作明顯遲滯。
上官撥弦趁機(jī)施展輕功,掠過巖漿池,手中玉瓶飛快地采集地心炎液。
一勺、兩勺……
就在她采到第三勺時(shí),腳下巖漿突然劇烈翻滾!
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巖漿深處緩緩升起――
竟是一條足有水桶粗、頭生雙角的巨蛇!
巨蛇雙目赤紅如燈籠,張口便噴出一道熾熱的火柱!
“姐姐快退!”
阿箬急放蠱蟲干擾。
上官撥弦足尖一點(diǎn),險(xiǎn)險(xiǎn)避開火柱,但衣袖已被燎焦一片。
她穩(wěn)穩(wěn)落地,手中玉瓶已裝滿地心炎液。
“走!”
三人不再戀戰(zhàn),轉(zhuǎn)身疾退。
巨蛇在身后憤怒咆哮,卻因體型龐大,無法追出裂縫。
三人沖出裂縫,回到地面,皆是一身冷汗。
“總算拿到了?!?
上官撥弦小心封好玉瓶,貼身收好。
“速回汴州!”
然而,就在她們上馬準(zhǔn)備返回時(shí),陳景云派來的親信終于趕到。
“公主!長安急報(bào)!”
上官撥弦接過信,快速掃過,臉色驟變。
“中元夜……圣主鬼影……”
她握緊信紙,看向汴州方向,又看向長安方向。
一邊是生死未卜的蕭止焰,急需地心炎液解毒。
一邊是長安驟起的詭異亂局,需她坐鎮(zhèn)。
“姐姐……”
阿箬看出她的掙扎。
上官撥弦閉目一瞬,再睜開時(shí),眼中已是一片決然。
“先救止焰?!?
她翻身上馬。
“長安之事,待殿下脫險(xiǎn),我們再回去處理。”
“駕!”
三人打馬疾馳,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道中。
而她們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們離開后不久――
那處裂縫深處,巖漿池旁。
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緩緩走出陰影。
他拾起地上被上官撥弦遺漏的一小瓶地心炎液,在手中把玩。
“地心炎液……雙月玨……星脈之血……”
“鑰匙,都湊齊了呢?!?
黑袍人低笑,聲音沙啞詭異。
他轉(zhuǎn)身,沒入巖漿池后的另一條密道。
那里,通往更深、更黑暗的地心深處。
那里,有一個等待了千年的祭壇,即將被喚醒。
汴州官驛。
地心炎液被緊急送入藥房,陸登科親自調(diào)配解藥。
上官撥弦守在蕭止焰榻前,看著他青白的面色,心中焦灼如焚。
一個時(shí)辰后,陸登科端著一碗赤紅色的藥湯進(jìn)來。
“解藥成了?!?
他示意上官撥弦扶起蕭止焰。
藥湯入口,蕭止焰眉頭微蹙,隨即劇烈咳嗽起來,咳出幾口暗黑色的淤血。
“毒血排出來了!”
陸登科仔細(xì)把脈,緊繃的神色終于松了些。
“脈象開始回穩(wěn),體溫也在回升,殿下……無礙了?!?
上官撥弦懸著的心終于落下,渾身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,跌坐在床邊腳踏上。
“多謝陸神醫(yī)。”
她聲音微啞。
陸登科搖頭。
“是公主及時(shí)取回地心炎液,才救得殿下性命?!?
他頓了頓。
“殿下還需靜養(yǎng)幾日,不可勞神動氣?!?
“我明白。”
上官撥弦看向榻上,蕭止焰呼吸已平穩(wěn)許多,面色雖仍蒼白,但不再有死氣。
她握著他的手,感受他掌心漸漸回暖的溫度。
就在這時(shí),影守悄然入內(nèi),低聲稟報(bào)。
“公主,長安李仵作又有急信送到?!?
上官撥弦接過信,拆開。
這次李曄的信詳細(xì)了許多。
“……中元節(jié)當(dāng)夜,子時(shí)整,長安城中所有河燈、燈籠火光驟變幽藍(lán),持續(xù)時(shí)間約十息。”
“幽藍(lán)火光映照下,天空浮現(xiàn)巨大‘圣主’鬼影,籠罩半個長安城,鬼影猙獰,目射紅光,全城皆見。”
“百姓驚恐,或跪拜祈禱,或哭嚎奔走,坊市大亂,金吾衛(wèi)竭力彈壓,至今人心惶惶?!?
“經(jīng)初步勘察,河燈燈油中皆摻有北域‘藍(lán)螢石’粉末,遇熱即發(fā)幽藍(lán)光。”
“疑有人提前在漕渠上游大規(guī)模投放特制燈油,中元夜隨河燈漂流全城,同時(shí)配合特定光源投影,制造鬼影。”
信末附了一張簡圖,標(biāo)注了可能的投影點(diǎn)與光源位置。
上官撥弦看完,面色凝重。
如此大規(guī)模的幻象,絕非小打小鬧。
這是在公然挑釁朝廷,動搖民心。
“蕭大哥醒了!”
阿箬輕聲提醒。
上官撥弦連忙看向榻上。
蕭止焰緩緩睜開眼,眼神初時(shí)迷茫,很快恢復(fù)清明。
他看到上官撥弦,唇角微揚(yáng)。
“弦兒……”
聲音虛弱,卻帶著暖意。
“別說話,先喝點(diǎn)水?!?
上官撥弦扶他坐起,喂他喝了幾口溫水。
蕭止焰緩了緩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紙上。
“長安……出事了?”
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眉間的憂色。
上官撥弦將信遞給他。
蕭止焰快速看完,眼神驟冷。
“好大的手筆?!?
他掙扎著要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