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立刻回京……”
“不可!”
上官撥弦按住他。
“你毒剛解,身體虛弱,需靜養。”
“可長安……”
“長安有我。”
上官撥弦看著他,目光灼灼。
“你忘了?我也是‘孤鷹’的搭檔野狐。”
“這次,你看我的。”
蕭止焰看著她眼中熟悉的銳利與自信,心中掙扎片刻,最終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手。
“好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但你答應我,萬事小心,不可逞強。”
“若有危險,立刻傳信給我,我便是爬也要爬回長安。”
上官撥弦眼眶微熱。
“嗯,我答應你。”
她俯身,在他唇上輕輕一吻。
“好好養傷,等你回來。”
蕭止焰點頭,目送她起身離去。
上官撥弦走出房間,對候在外面的虞曦、阿箬、陸登科道。
“陸神醫,殿下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阿箬、虞曦,隨我回長安。”
“影守,你帶一半人留下護衛殿下,其余人隨我回京。”
眾人領命。
上官撥弦又對陳景云交代了蕭止焰養傷期間的注意事項,便不再耽擱,即刻啟程。
回程路上,她仔細研究李曄的信。
“藍螢石粉末……特制燈油……大規模投影……”
她看向虞曦。
“虞曦,你精通光學與機關,依你看,要制造籠罩半個長安城的巨大鬼影,需要什么條件?”
虞曦沉思片刻。
“首先,需要精確計算的投影點與光源位置。”
“鬼影巨大,投射距離必遠,光源需極強,且需特定角度。”
“其次,需要一面巨大的鏤空模板,雕刻‘圣主’形象。”
“模板需置于高處,與光源、投影面成精確角度。”
“最后,需要全城河燈在同一時間變為幽藍,作為‘幕布’。”
她指著李曄信中的簡圖。
“李仵作推測的投影點,在城東大雁塔一帶。”
“那里是長安最高點之一,視野開闊,確實是最佳位置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。
“到大雁塔。”
兩日后,一行人抵達長安。
城中氣氛果然肅殺,街市冷清不少,百姓面上猶帶驚惶。
李曄已在城門口等候。
“上官大人,你們可回來了!”
他面色疲憊,眼下青黑,顯然這幾日未曾安寢。
“情況如何?”
上官撥弦邊走邊問。
“河燈已全部收集,燈油中確實摻有藍螢石粉末,且濃度一致,顯是批量配制。”
“投放點也已找到,在城東漕渠上游一處廢棄碼頭,那里有大量油桶殘留,還有車轍印。”
“車轍印通往何處?”
“正在追查,但痕跡到了官道就散了,對方很謹慎。”
李曄頓了頓。
“另外,大雁塔那邊……有發現。”
眾人直奔大雁塔。
大雁塔共七層,高聳入云。
塔頂平臺寬闊,可俯瞰半個長安城。
李曄引著眾人登上塔頂。
“看守塔院的僧人說,中元節前兩日,有一伙‘修塔工匠’前來,說是奉官府之命檢查塔頂瓦檐。”
“他們帶了幾個大木箱,在塔頂待了半日。”
“當夜,值守的僧人便被迷暈,醒來后只記得迷糊中見到一個‘臉上有疤的苗女’。”
臉上有疤的苗女?
阿箬臉色微變。
“可是右頰有道寸許長疤痕,眼角有顆紅痣?”
李曄點頭。
“僧人確是這般描述。”
“是二姐……阿依娜。”
阿箬聲音發緊。
“她果然沒死,還和玄蛇殘余勾結在一起。”
上官撥弦拍拍她的肩,示意稍安。
她仔細檢查塔頂。
平臺邊緣有幾處新鮮的摩擦痕跡,像是固定過重物。
地上散落著幾根極細的、泛著銀光的絲線。
“冰蛛絲。”
上官撥弦撿起一根。
“與狐仙案、貢院案中發現的一樣。”
“看來,莫掌柜的工堂殘余,確實還在活動。”
她走到塔頂邊緣,向下望去。
視野極佳,半個長安城盡收眼底。
“若在此處架設大型鏡組,配合特定角度的強光,確實能將影像投射到河燈幕布上。”
她看向虞曦。
“可能推算出光源位置?”
虞曦取出隨身攜帶的測量工具,結合李曄提供的鬼影大小、出現位置、持續時間等數據,開始計算。
片刻后,她指向東南方向。
“光源應在那個方向,距離約三里,高度與大雁塔相仿。”
“三里外……”
上官撥弦望向那個方向。
“那里是……安興坊?”
李曄點頭。
“安興坊有數座高樓,最可能是‘望江樓’或‘觀云閣’。”
“查。”
上官撥弦下令。
“同時,徹查那伙‘修塔工匠’的來歷,以及藍螢石粉末的來源。”
“藍螢石產自北域,大量流入長安,必有渠道。”
李曄領命而去。
上官撥弦則帶著阿箬、虞曦前往安興坊。
望江樓是安興坊最高的建筑,共五層,平日是文人雅集之地。
掌柜是個精明的中年人,見上官撥弦等人到來,連忙迎上。
“中元節前幾日,可有人包下頂樓?”
上官撥弦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