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時,若在曲江池畔奏響‘歸墟引’,配合早已布下的陣法,以及……足夠的祭品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歸墟之門,將真正洞開。”
上官撥弦看向地圖。
曲江池,皇家御苑,每逢佳節,君臣同樂之地。
若在那里開啟歸墟之門……
整個長安,甚至整個大唐,都將陷入萬劫不復。
“還有多久?”
“今日是七月二十五,還有……五天。”
五天。
時間緊迫。
“必須阻止他們。”
上官撥弦決然道。
“清晏,你立刻帶人封鎖曲江池周邊,暗中排查,找出可能布置陣法的地方。”
“李仵作,你查近期所有與曲江池修繕、維護相關的工程,尤其是中元節前后,看有無異常。”
“阿箬,你和我去曲江池實地勘察。”
“虞曦,你繼續研究音律與陣法,找出破解之法。”
眾人領命,各自行動。
上官撥弦與阿箬來到曲江池。
夏日清晨,池畔垂柳依依,荷花正盛,風景如畫。
但上官撥弦無心欣賞。
她沿著池岸緩步行走,仔細觀察。
池水清澈,游魚可見。
岸邊亭臺樓閣,錯落有致。
一切如常。
“姐姐,那邊有異常。”
阿箬指向池心的一處小島。
島上有一座三層閣樓,名“芙蓉閣”,是皇家賞荷之所。
此刻,閣樓周圍搭著腳手架,似在修繕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
兩人乘小舟上島。
負責修繕的工頭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,見上官撥弦到來,連忙行禮。
“這閣樓何時開始修的?”
“回公主,七月二十開始的,說是中秋前要修葺一新,供陛下賞月。”
“誰下的令?”
“是……是內侍省下的文書,說是奉淑妃娘娘之命。”
淑妃?
上官撥弦眼神一凝。
“可能看看文書?”
工頭從懷中取出一份蓋著內侍省印鑒的文書。
上官撥弦接過細看。
文書確是真的,日期是七月十八,落款是淑妃的宮印。
但……
她注意到,文書末尾有一行極小的批注:“物料從通源貨棧支取。”
通源貨棧。
又是那里。
“修繕都用了什么物料?”
“主要是木材、瓦片,還有些特制的銅釘、鐵件。”
“可有什么特別的東西?”
工頭想了想。
“有,前日運來幾面大銅鏡,說是要裝在閣樓頂層,增加采光。”
“但那些銅鏡……有點怪,背面刻著些看不懂的紋路。”
銅鏡?
上官撥弦心中一凜。
“鏡子在哪?”
“已裝上去了,在頂層。”
上官撥弦立刻登上閣樓頂層。
果然,四面墻壁上,各裝了一面巨大的銅鏡。
鏡子打磨得極光滑,背面刻滿了復雜的符文。
與太液池底、墨家陵中的歸墟陣法符文,如出一轍。
“是陣法的組成部分。”
阿箬低聲道。
“這些鏡子,很可能用來反射或聚集星月之光,為儀式提供能量。”
上官撥弦仔細檢查鏡子。
在鏡子邊緣,她發現了幾根極細的冰蛛絲,一端系在鏡框上,另一端延伸至窗外,沒入池水。
“水下……也有布置。”
她看向池面。
“阿箬,讓你的蠱蟲下去看看。”
阿箬點頭,放出數只水性蠱蟲。
蠱蟲潛入池底,片刻后返回,傳遞回模糊的畫面。
池底有東西。
很多金屬構件,排列成巨大的圓形圖案。
圖案中心,有一個石臺,臺上似乎有凹槽。
“是陣法的基座。”
上官撥弦判斷。
“他們早已在曲江池底布下大陣,只待時機一到,啟動儀式。”
“我們必須破壞它。”
“但如何破壞?”
阿箬問。
“池底陣法必然有防護,強行破壞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后果。”
上官撥弦沉思。
“先找出陣眼和能量節點。”
“只要破壞關鍵節點,整個陣法就會失效。”
她讓阿箬繼續用蠱蟲探查池底陣法的詳細結構。
自己則在芙蓉閣內仔細搜尋,看有無其他線索。
在頂層角落的一個工具箱里,她發現了幾張廢棄的草圖。
草圖上畫著復雜的幾何圖形,旁邊標注著一些數據。
其中一張圖的角落,寫著一行小字:
“七月三十子時,月正中天,熒惑南指,雙月交輝,歸墟洞開。”
雙月交輝……
上官撥弦想起中元夜的鬼影,和頻繁出現的雙月符號。
看來,“雙月”不僅是標志,更是儀式的關鍵條件。
“姐姐,有發現。”
阿箬忽然道。
“蠱蟲在池底陣法中心,感應到很強的能量波動。”
“那里……似乎封印著什么東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?”
“不清楚,但感覺很……古老,很邪惡。”
上官撥弦皺眉。
看來,事情比想象的更復雜。
就在這時,謝清晏帶人趕到。
“姐姐,曲江池周邊排查過了。”
“除了芙蓉閣,還有三處亭臺也在近期修繕過,且都有銅鏡安裝的痕跡。”
“另外,在池畔的‘流觴亭’下,發現了一條暗道,通往池底。”
暗道?
上官撥弦眼神一亮。
“帶我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