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內部傳來機括轉動聲。
緊接著,石板緩緩向一側滑開,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。
通道內有石階,向下延伸,不知通往何處。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。
“我下去。”
上官撥弦道。
“一起。”
蕭止焰不容置疑。
兩人點亮火折,步入通道。
阿箬、謝清晏留在船上警戒。
通道內潮濕陰冷,石壁上長滿青苔。
走了約十丈,前方出現一道石門。
石門無鎖,但門上有兩個凹槽――一個與雙月玨形狀吻合,另一個是圓形,似需放置某種球體。
上官撥弦檢查石門。
門縫緊閉,邊緣有冰蛛絲痕跡,顯然是機關觸發防護。
“需要雙月玨和另一件物品。”
她沉吟。
蕭止焰指向石門右側石壁。
壁上刻著一行小字:
“雙月合,星石應,龍脈顯。”
星石應……
上官撥弦想起殘頁上的“星隕石”。
“需要完整的星隕石,而非碎片。”
她看向手中的熒惑石碎片,“碎片能量不足。”
正為難時,通道上方傳來阿箬急促的聲音:“姐姐,有人來了!”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立刻退出通道,返回水面。
只見池岸遠處,一隊宮人正朝這邊走來,為首的是個面生的太監。
蕭止焰示意眾人隱蔽。
那隊宮人走到濯纓廊附近,停下腳步。
為首太監高聲道:“奉太后口諭,太液池近日需清理水草,閑雜人等不得靠近。”
太后?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。
太后剛暈倒醒來,怎會突然下這種口諭?
且傳旨太監面生,不像是慈寧宮常走動的。
有詐。
蕭止焰示意謝清晏與阿箬藏好,自己與上官撥弦現身。
“本王在此巡查宮防,爾等何事?”
他聲音威嚴。
那太監見到蕭止焰,神色微慌,但很快鎮定下來:“原來是靖王殿下。太后娘娘說池水不清,恐生疫病,特命奴才帶人清理。”
“太后鳳體欠安,這等小事何須親自過問?”
“這……娘娘心系宮人安康。”
太監辭閃爍。
上官撥弦暗中觀察那些宮人。
他們手持撈網、竹竿,看似尋常,但步伐沉穩,呼吸均勻,分明是練家子。
且其中幾人腰間鼓脹,似藏有兵器。
她向蕭止焰遞了個眼色。
蕭止焰會意,冷聲道:“太后口諭,可有憑證?”
太監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:“慈寧宮令牌在此。”
令牌確是慈寧宮的。
但上官撥弦注意到,令牌邊緣有一道極細微的裂痕――真令牌是整玉雕刻,不會有裂。
是仿造的。
她突然出手,銀針射向太監手腕。
太監反應極快,側身躲過,厲喝:“動手!”
那些“宮人”瞬間扯掉外袍,露出黑衣勁裝,抽出腰間軟劍,撲殺而來!
果然有埋伏。
蕭止焰長劍出鞘,迎敵而上。
上官撥弦銀針連發,專攻敵人穴位。
阿箬放出蠱蟲,干擾對方視線。
謝清晏則護住焦尾琴,同時以琴音擾亂敵方心神。
黑衣人身手不弱,且配合默契,顯然訓練有素。
但蕭止焰武功更高,劍光如虹,頃刻間已斬殺三人。
上官撥弦看準時機,一針射中為首太監的膝彎。
太監慘叫跪地,被她一腳踩住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太監咬牙不答。
上官撥弦銀針抵在他太陽穴:“不說,就讓你嘗嘗‘搜魂針’的滋味。”
太監面色慘白:“是……是劉監副!”
劉監副!
上官撥弦眼神一冷:“他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司天臺……”
話音未落,太監嘴角溢出血沫,頭一歪,氣絕身亡。
服毒自盡。
其余黑衣人見狀,紛紛咬破毒囊,頃刻間全部斃命。
蕭止焰收劍,面色凝重:“劉監副……他竟敢在宮中設伏。”
上官撥弦檢查黑衣人尸體。
他們手腕內側,都有一個極小的雙月印記。
又是“圣主”勢力。
“劉監副是青衫客的人。”
她站起身,“他故意引我們來太液池,又設伏襲擊,是想拖延時間,或調虎離山。”
蕭止焰立刻下令:“清晏,你帶人去司天臺,拿下劉監副,生死不論。”
“驚鴻,加強宮中各處戒備,尤其是慈寧宮、太液池、弘文館。”
“李曄,你去稟報皇兄,請旨徹查司天臺。”
眾人領命而去。
上官撥弦則再次看向石板通道。
“劉監副如此緊張這里,說明定海鐵券確實在下面。”
“我們必須盡快取出。”
蕭止焰點頭:“但需要完整的星隕石。”
上官撥弦思索:“司天臺收藏的熒惑石已被青衫客奪走,但其他星隕石……或許皇家庫房還有?”
“我去查。”
蕭止焰道,“你留在此處,小心安全。”
“我與你同去。”
上官撥弦不放心,“劉監副狗急跳墻,恐有后手。”
兩人正要離開,虞曦匆匆跑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