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曄搖頭:“我離開時一切正常,暗衛也未傳訊。”
“立刻聯系暗衛。”
蕭止焰命令。
一名暗衛取出傳訊煙火,點燃。
煙花在空中炸開,無聲,但特殊的閃光圖案能傳遞簡單信息。
片刻后,一道同樣的閃光從慈寧宮方向回應。
“平安信號。”
暗衛道。
眾人稍松口氣。
上官撥弦卻盯著布局圖:“慈寧宮標注的時間是卯時―辰時,正是太后暈倒、我們趕去弘文館的時間段。”
“那時慈寧宮無人主事,正是下手的好時機。”
“他們可能做了什么,但我們還未發現。”
她當即決定:“去慈寧宮。”
慈寧宮內,氣氛肅穆。
太后已服了安神湯,在寢殿歇息。
貼身嬤嬤守在門外,見到上官撥弦與蕭止焰,恭敬行禮。
“殿下,公主,娘娘剛睡下。”
“我們看看就走。”
上官撥弦輕聲步入寢殿。
殿內彌漫著凝神香的甜膩氣息。
太后躺在鳳榻上,面色蒼白,呼吸平穩。
上官撥弦仔細環顧殿內。
陳設如常,無打斗痕跡,也無異常物品。
她走到香爐前,掀開爐蓋。
爐內香灰平整,是今晨新換的。
但她在爐壁邊緣,發現了一點極細微的黑色粉末。
她用銀針挑起粉末,放在鼻端輕嗅。
“曼陀羅花粉。”
她眼神一凜,“有人往香爐里加了致幻藥物。”
蕭止焰面色驟冷:“誰負責焚香?”
嬤嬤慌忙道:“是奴婢親手點的香,香料也是從庫房取的,未曾假手他人。”
“庫房鑰匙誰管?”
“一直是奴婢保管。”
“今日可有人進過庫房?”
嬤嬤回想:“早晨……劉監副來送星象圖時,曾路過庫房門外,但未進去。”
劉監副。
又是他。
上官撥弦問:“他停留了多久?”
“就一會兒,說看看庫房門鎖是否牢固,因前幾日有野貓撓門。”
“你可曾離開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當時去給娘娘取參湯,離開了約一刻鐘。”
一刻鐘,足夠做手腳。
上官撥弦立刻檢查庫房門鎖。
鎖是銅制,表面光滑,但鎖孔邊緣有極細微的刮痕。
她用銀針探入鎖孔,帶出少許黑色粉末。
“化金水的殘留。”
她沉聲道,“劉監副用化金水腐蝕了鎖芯,開門進入,在香料中摻入曼陀羅花粉,再鎖好門。”
“因鎖芯被腐蝕,鎖具雖能閉合,但已不牢固,所以他提醒嬤嬤檢查,以免暴露。”
蕭止焰冷聲:“他故意在太后香料中下藥,讓太后暈倒,調開我們注意力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:“同時,他也可能留下了其他東西。”
她仔細搜查庫房。
庫房內堆放著各色香料、藥材、綢緞、器皿。
她在香料柜的角落,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油紙包。
紙包內是幾顆黑色藥丸,散發著一股腥甜氣。
“傀儡蠱的卵。”
阿箬辨認后,臉色發白,“這種蠱卵遇熱即孵,若混入香料焚燒,蠱蟲隨煙氣吸入人體,會逐漸侵蝕神智,最終使人成為傀儡。”
上官撥弦握緊紙包:“他們的目標不僅是太后,可能是整個慈寧宮,甚至……通過太后控制后宮。”
“但蠱卵為何留在這里?”
“可能來不及投放,或因太后突然暈倒、我們來得太快,打亂了計劃。”
她將蠱卵小心收好,“劉監副逃得匆忙,留下了這個。”
蕭止焰當即下令:“徹查慈寧宮所有香料、食材、用水,全部更換。宮中所有人,包括嬤嬤宮女,一律接受檢查。”
風聞司暗衛迅速行動。
上官撥弦則與阿箬、虞曦繼續在慈寧宮搜查。
在太后寢殿的窗臺外沿,虞曦發現了一根極細的冰蛛絲。
蛛絲一端粘在窗欞,另一端垂向宮墻外。
“有人從窗外潛入過。”
上官撥弦順著蛛絲方向看去。
宮墻外是一條僻靜巷道,平日少有人行。
她縱身躍出窗外,沿宮墻查看。
墻根草叢中,有幾個新鮮的腳印。
腳印不大,像是女子或少年的。
腳印旁,落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耳墜。
上官撥弦撿起耳墜。
珍珠圓潤,鑲嵌處是銀制梅花造型。
她記得,太后身邊有個叫“梅香”的宮女,常戴這種耳墜。
“梅香在哪?”
她返回殿內問嬤嬤。
嬤嬤一愣:“梅香……今晨說家里有事,告假出宮了。”
“何時走的?”
“辰時初。”
正是劉監副來慈寧宮的時間。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。
“梅香可能是內應,協助劉監副下藥、留蠱。”
“她此刻出宮,要么是逃,要么是去傳遞消息。”
蕭止焰立刻下令:“全城搜捕梅香。”
命令剛傳下,謝清晏派人從終南山傳回消息。
“報――劉監副在終南山麓被截住,但他服毒自盡了。”
“死前可留下話?”
“只說了一句:‘第二計已啟,你們來不及了。’”
第二計已啟。
上官撥弦心中一沉。
她看向手中的定海鐵券。
玄鐵令牌在掌中冰涼,符文幽光流轉,仿佛在呼應什么。
突然,令牌輕微震動起來。
表面符文亮起暗紅色光芒,越來越亮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蕭止焰急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