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感應著令牌的能量波動:“它在……被召喚。”
“有人正在用某種方法,遠程激活鐵券。”
虞曦迅速取出羅盤、算籌,開始推算。
“鐵券與龍脈相連,若被強行召喚,可能引發地脈震動,甚至……”
她話音未落,腳下地面突然一顫!
慈寧宮梁柱發出“嘎吱”異響,灰塵簌簌落下。
殿外傳來宮人驚呼:“地動了!”
不是地動。
是龍脈能量被擾動。
上官撥弦握緊鐵券,試圖用內力壓制它的躁動。
但令牌震動越來越劇烈,符文光芒刺眼。
“他們在哪里召喚?”
蕭止焰扶住她。
虞曦快速演算:“能量源頭在……東南方向。”
“曲江池!”
上官撥弦猛然想起。
曲江池底有歸墟陣法殘余,且是青衫客原計劃開啟歸墟之門的地方。
“他們想用殘余陣法,強行召喚鐵券,破壞龍脈。”
她當機立斷,“必須阻止。”
蕭止焰攬住她: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轉頭吩咐:“李曄,你守好慈寧宮,確保太后安全。”
“驚鴻未歸,謝副使在終南山,阿箬、虞曦隨我們去曲江池。”
“陸登科呢?”
上官撥弦問。
“陸神醫在濟世堂,我已傳訊讓他待命,以防萬一。”
眾人迅速出宮,策馬趕往曲江池。
途中,令牌震動不止,地面時有微顫。
街上百姓驚慌張望,以為地動又起。
上官撥弦緊握鐵券,以內力灌注,試圖安撫其中能量。
但效果甚微。
顯然,召喚者的力量極強,且方法特殊。
趕到曲江池時,已近午時。
池面平靜,但水下隱約有暗紅色光暈流轉。
芙蓉閣已塌,廢墟沉在水中。
池畔柳浪亭附近,聚集了一些膽大的百姓圍觀,指指點點。
上官撥弦下馬,快步走到池邊。
她俯身將手探入水中。
水溫異常――比平日高出許多,且水中蘊含著一股暴躁的能量。
“他們在池底啟動了殘余陣法。”
虞曦觀察水面光暈,“用陣法共鳴,強行召喚鐵券。”
“若鐵券被召入池中,與陣法結合,龍脈會被徹底破壞,長安可能……陸沉。”
陸沉。
上官撥弦眼神決絕:“絕不能讓鐵券入水。”
她盤膝坐下,將鐵券置于身前。
雙手結印,以內力構筑屏障,隔絕召喚之力。
蕭止焰、阿箬、虞曦護在她周圍。
池水開始翻騰。
暗紅色光暈越來越亮,逐漸形成一個漩渦。
漩渦中心,隱隱有吸力傳來,拉扯著鐵券。
上官撥弦額頭滲出細汗,內力急速消耗。
鐵券震動加劇,符文光芒明滅不定。
“姐姐,這樣撐不了多久。”
阿箬急道。
虞曦快速推算:“召喚的源頭在池底陣法核心,必須破壞核心,才能中斷召喚。”
“但池底已被坍塌的芙蓉閣掩埋,如何下去?”
蕭止焰看向水面:“潛水。”
“不行,水溫太高,且有陣法能量沖擊,常人無法承受。”
上官撥弦一邊維持屏障,一邊思索。
突然,她想起一物。
“地心炎液。”
她看向虞曦,“地心炎液至陽至烈,可抵御高溫,也能干擾陣法能量。”
“但炎液已所剩不多……”
“夠用。”
上官撥弦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。
瓶中還有約半瓶地心炎液,赤紅如血,觸手滾燙。
她將炎液倒在掌心,以內力催化。
炎液迅速蒸發,化作一層赤紅色光膜,包裹住她全身。
“我下水破壞核心。”
她起身。
“太危險。”
蕭止焰拉住她,“我去。”
“你對陣法不熟,且需有人在上方維持屏障,否則鐵券會被吸走。”
上官撥弦握住他的手,“止焰,信我。”
蕭止焰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終是松手:“小心,若有不對,立刻上來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,縱身躍入池中。
赤紅光膜包裹著她,隔絕高溫與能量沖擊。
她迅速下潛。
池水渾濁,坍塌的芙蓉閣廢墟堆積在池底,梁柱、瓦礫、銅鏡碎片散落各處。
暗紅色光暈從廢墟深處透出。
她循光游去。
在廢墟中央,有一個被砸變形的金屬圓環――正是歸墟陣法的基座。
圓環雖變形,但符文仍在發光,且與另一件物品共鳴。
那是一個放置在圓環中心的黑色石盤。
石盤上刻著雙月符號,符號中央嵌著一顆暗紅色的晶石――是另一塊熒惑石碎片。
石盤正發出強烈的召喚波動,與鐵券共振。
上官撥弦游近,試圖移開石盤。
但石盤與圓環之間有冰蛛絲連接,且被陣法能量固定,紋絲不動。
她拔出匕首,割斷冰蛛絲。
蛛絲極韌,且附帶寒毒,尋常刀刃難以割斷。
但她這把匕首是蕭止焰所贈的“破軍”,以天外隕鐵所鑄,鋒利無比。
蛛絲應聲而斷。
她用力撬動石盤。
石盤松動,但熒惑石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!
一股狂暴的能量沖擊而來!
上官撥弦被震得后退,光膜劇烈波動。
她穩住身形,再次上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