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,她不再硬撬,而是仔細觀察石盤與圓環的連接方式。
連接處有卡榫結構,需按特定順序解鎖。
她回想墨家機關術的要訣。
“左三右二,上抬下壓……”
她按照記憶中的方法,操作卡榫。
咔嗒――咔嗒――
幾聲輕響后,石盤與圓環分離。
她抱起石盤,迅速上浮。
沖出水面時,鐵券的震動已明顯減弱。
她將石盤扔到岸上,自己也躍上岸。
蕭止焰扶住她:“沒事吧?”
“沒事?!?
上官撥弦喘息著,撤去內力屏障。
鐵券終于恢復平靜,符文光芒漸熄。
池水漩渦也慢慢消散,光暈褪去。
危機暫解。
上官撥弦看向石盤。
石盤上的熒惑石碎片已黯淡,但雙月符號仍在。
“這就是召喚鐵券的媒介?!?
她分析,“青衫客早就在池底布下后手,一旦鐵券現世,便用此物召喚。”
“但他沒想到,我們會這么快找到鐵券,且下池破壞?!?
蕭止焰點頭:“劉監副的‘第二計’,應該就是指這個?!?
“但……”
上官撥弦皺眉,“若第二計只是召喚鐵券,未免太簡單了?!?
“青衫客心思縝密,必有連環后招。”
她話音未落,遠處突然傳來驚呼!
一名百姓指著天空:“看!那是什么!”
眾人抬頭。
只見東南天際,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光柱。
光柱粗如殿柱,直沖云霄,頂端擴散成漩渦狀云團。
云團中,隱隱有電光閃爍。
“那是……”
虞曦臉色煞白,“龍脈能量外泄形成的‘地氣沖天’異象。”
“位置在……”
她快速推算,“在……終南山方向!”
終南山!
上官撥弦猛然想起:劉監副逃往終南山,謝清晏帶人去追。
而青衫客的老巢,就在那里。
“調虎離山?!?
她握緊鐵券,“劉監副是餌,引清晏他們去終南山。而真正的‘第二計’,是在終南山啟動另一個陣法,強行抽取龍脈能量,制造地氣沖天。”
“若地氣持續外泄,龍脈將徹底枯竭,長安乃至整個關中,都會變成死地?!?
蕭止焰當即下令:“立刻傳訊謝清晏,讓他撤離終南山!”
但傳訊煙火發出后,遲遲沒有回應。
“出事了?!?
上官撥弦翻身上馬,“去終南山。”
蕭止焰與她并駕齊驅。
阿箬、虞曦緊隨其后。
四人策馬疾馳,沖出長安城,往終南山方向奔去。
沿途,天空中的暗紅光柱越來越清晰。
云團漩渦不斷擴大,電光頻閃,隱隱有雷鳴傳來。
地面時有震動,路旁樹木搖晃,鳥獸驚散。
接近終南山麓時,他們遇到了潰退的風聞司暗衛。
“殿下!公主!”
暗衛隊長渾身是血,踉蹌跪倒,“謝副使他們……被困在山谷里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蕭止焰急問。
“我們追到墨家陵廢墟附近,突然地動山搖,無數碎石滾落,封住了山谷出口。”
“接著有黑衣人殺出,他們用一種詭異的音波攻擊,兄弟們抵擋不住……”
“謝副使為掩護我們撤退,獨自斷后,現在……生死不明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緊。
“帶路?!?
暗衛隊長掙扎起身,引他們前往山谷。
山谷入口已被巨石封死,僅容一人側身通過。
谷內傳來激烈的打斗聲,以及……詭異的琴音。
琴音刺耳,時而尖銳如針,時而低沉如悶雷,聽得人心神煩亂。
上官撥弦側耳細聽。
“是《月下獨酌》的變調,有惑亂心神之效?!?
她看向蕭止焰,“我進去救清晏,你們在外接應?!?
“一起?!?
蕭止焰不容置疑。
兩人一前一后,擠入谷內。
谷中景象令人心驚。
地面裂開數道縫隙,暗紅色地氣從裂縫中噴涌而出,直沖天際。
謝清晏正與三名黑衣人激戰。
他白衣染血,手中長劍已斷,僅以半截斷劍勉強支撐。
不遠處,一個青衫人盤坐于石臺上,正撫琴奏曲。
正是青衫客。
他戴著青銅面具,十指翻飛,琴音如刀,切割著空氣。
謝清晏顯然已受音波所傷,腳步虛浮,嘴角溢血。
上官撥弦銀針連發,射向青衫客。
青衫客頭也不抬,琴音一轉,音波竟凝成無形之盾,將銀針震飛。
“上官撥弦,你終于來了?!?
他聲音透過面具傳來,冰冷沙啞。
“放下鐵券,我可饒謝清晏一命?!?
上官撥弦冷笑:“你以為我會信?”
她飛身而起,直撲青衫客。
蕭止焰則沖向那三名黑衣人,劍光如虹,瞬間斬殺一人。
青衫客琴音驟急。
音波化作無數刀刃,襲向上官撥弦。
她身法靈動,在音刃間穿梭,同時銀針連射,直取青衫客要穴。
但音刃太密,她左肩被劃出一道血口。
“姐姐!”
謝清晏急呼,想沖過來,卻被另兩名黑衣人纏住。
上官撥弦不顧傷勢,繼續逼近。
青衫客突然停止撫琴,從懷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面銅鏡。
鏡面光滑,背面刻滿符文。
他將銅鏡對準上官撥弦。
鏡面反射天光,竟凝聚成一束熾白光束,射向她!
上官撥弦側身躲過,光束擊中山石,石面瞬間焦黑融化。
“聚光鏡……”
她認出此物。
利用鏡面反射、聚焦陽光,產生高溫光束,是墨家機關術的一種。
青衫客不愧墨家傳人,機關、音律皆精通。
她不再硬拼,而是游走閃避,同時觀察青衫客的破綻。
蕭止焰已解決另外兩名黑衣人,趕來助陣。
兩人合力,攻勢如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