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客漸感壓力,琴音開始凌亂。
突然,他看向天空。
暗紅光柱頂端,漩渦云團已擴大到覆蓋半個天空。
電光如龍,在云中穿梭。
“時辰到了?!?
他沙啞一笑,收起銅鏡,抱起古琴,縱身后退。
“地氣已足,龍脈將斷,長安必毀。”
“上官撥弦,你守得住鐵券,守不住這萬里河山。”
話音未落,他擲出數顆黑色圓球。
圓球落地即爆,濃煙滾滾,遮蔽視線。
待煙散,青衫客已不見蹤影。
上官撥弦顧不得追,先去看謝清晏。
謝清晏傷勢不輕,音波內傷加外傷,氣息微弱。
她立刻施針穩住他的心脈。
“清晏,撐住。”
謝清晏勉強睜眼,虛弱一笑:“姐姐,我沒事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昏了過去。
蕭止焰扶住他,看向天空。
暗紅光柱越來越粗,云團漩渦中開始落下暗紅色的“雨”。
那不是雨,是凝結的地氣,觸地即燃,草木瞬間焦枯。
“必須阻止地氣外泄。”
上官撥弦起身,看向地面裂縫。
裂縫深處,暗紅色能量如巖漿般涌動。
她想起定海鐵券的作用――鎮龍脈。
或許,鐵券能鎮壓地氣。
她取出玄鐵令牌,走到最大的裂縫前。
將鐵券放入裂縫中,以內力激發。
鐵券符文亮起,暗紅色光芒流轉。
一股沉穩的能量擴散開來,與躁動的地氣對沖。
裂縫中噴涌的地氣漸漸減弱。
天空中的光柱也開始變細,云團漩渦緩慢收縮。
有效。
上官撥弦繼續灌注內力。
蕭止焰則帶人清理山谷,救治傷員。
半個時辰后,地氣終于平息。
光柱消散,云團褪去,天空恢復清明。
但山谷已滿目瘡痍,地面裂縫縱橫,草木盡枯。
上官撥弦收回鐵券,臉色蒼白,內力消耗過度。
蕭止焰扶住她:“弦兒,休息一下?!?
她搖頭:“青衫客雖退,但危機未解。他今日能引動地氣,明日就能再掀風浪?!?
“必須徹底鏟除他和他的勢力?!?
“我知道。”
蕭止焰握緊她的手,“但你先療傷,恢復體力?!?
他看向昏迷的謝清晏:“謝副使也需要救治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,與眾人撤離山谷。
返回長安途中,她一直在思索。
青衫客的“第二計”,表面是召喚鐵券、引動地氣,但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太直白了。
不像他一貫的風格。
回到鎮國公主府時,陸登科已等候多時。
“上官大人?!?
他迎上來,看到她的傷勢,眉頭緊皺,“快讓我看看?!?
“先救清晏?!?
上官撥弦指向被抬進來的謝清晏。
陸登科立刻檢查,面色凝重:“音波震傷內腑,外傷失血,需立刻施針用藥。”
他嫻熟地處理傷口,施針穩脈,又喂下藥丸。
謝清晏氣息逐漸平穩。
上官撥弦這才放心,讓陸登科處理自己的傷口。
左肩的刀傷不深,但音波內傷需調息。
陸登科一邊上藥,一邊低聲道:“上官大人,你內力消耗過度,近期不可再動武?!?
“我知道?!?
上官撥弦閉目調息。
陸登科看著她蒼白的側臉,欲又止。
最終只輕嘆一聲,專心包扎。
蕭止焰安排好善后事宜,走進來。
看到陸登科為她包扎,他腳步微頓,隨即上前。
“弦兒,感覺如何?”
“無礙?!?
上官撥弦睜開眼,“清晏呢?”
“陸神醫已穩住傷勢,需靜養半月。”
蕭止焰坐到她身邊,握住她的手,“今日多虧你,否則地氣失控,后果不堪設想?!?
“是大家齊心。”
上官撥弦看向屋中眾人。
阿箬、虞曦雖疲憊,但眼神堅定。
李曄、蕭驚鴻也已從宮中趕來,匯報后續。
“太后宮中蠱卵已全部清除,梅香還未抓到,但已鎖定她可能藏身的幾處地方。”
“弘文館失竊案,化金水來源已查明,正是張太醫通過趙匠頭從將作監竊取的?!?
“司天臺縱火案,劉監副的尸首已收斂,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個?!?
蕭驚鴻遞上一塊鐵牌。
鐵牌漆黑,正面刻著雙月符號,背面是一個“耳”字。
“耳?”
上官撥弦不解。
“可能是他在玄蛇組織中的代號。”
虞曦推測,“‘耳’代表監聽、情報,符合他司天臺監正的職責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:“青衫客手下有‘四使’、‘四象使者’,如今看來,還有按職能劃分的代號?!?
“劉監副是‘耳’,負責天象監測與情報傳遞?!?
“張太醫可能是‘醫’或‘藥’,負責毒物與醫術。”
“余公公是‘內’,負責宮廷內應?!?
“而青衫客本人,或許是‘謀’或‘主’?!?
她將鐵牌收起:“這些線索,有助于我們摸清玄蛇的架構。”
蕭止焰補充:“今日之后,青衫客損失不小,但他主力未損,定會反撲?!?
“我們需要主動出擊。”
上官撥弦沉思片刻:“他對定海鐵券志在必得,且需要林氏血脈與星隕石激活。”
“我們可以此設局,引他現身?!?
“但需周密計劃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眾人商議至深夜。
最后定下方案:以鐵券為餌,假意激活,引青衫客來奪,同時布下天羅地網。
地點選在太液池――那里是鐵券原藏地,且已被探索過,便于布置。
時間定在三日后,月圓之夜――符合青衫客信中所。
計劃既定,眾人各自準備。
上官撥弦則留在府中調息療傷。
夜深人靜時,蕭止焰來到她房中。
“弦兒,還不歇息?”
他輕聲道。
上官撥弦靠在榻上,手中摩挲著定海鐵券。
“在想青衫客的話。”
“他說‘第二計已啟’,但我們阻止了地氣爆發,這算成功還是失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