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來。”
上官撥弦攔住他,“我身形較瘦,且懂機關(guān),若遇險能應(yīng)對。”
蕭止焰還想說什么,她已縱身躍上梁柱,抓住管道邊緣。
管道內(nèi)壁光滑,有攀爬的凹槽。
她小心上行。
煙霧在下方聚集,上方空氣相對清新。
爬了約三丈,管道盡頭是一個狹窄的夾層空間。
夾層內(nèi)堆著一些木箱、雜物。
她翻身進入,發(fā)現(xiàn)夾層一側(cè)有通風口,通往外墻。
她返回管道口,向下低呼:“安全,上來。”
蕭止焰讓阿箬、虞曦、白無垢先上,自己斷后。
眾人依次爬入夾層。
最后一人剛離開,下方殿內(nèi)傳來“噼啪”聲――尸甲蟲開始爆燃。
火星引燃硫磺煙霧,瞬間引發(fā)連環(huán)爆炸!
轟――
含元殿劇烈震動,梁柱崩塌,瓦礫飛濺。
但夾層結(jié)構(gòu)堅固,暫時未塌。
眾人從通風口鉆出,落到殿外廣場。
回頭望去,含元殿已陷入火海。
黑煙滾滾,火光沖天。
禁軍聞訊趕來救火。
上官撥弦灰頭土臉,但無大礙。
她看向手中的羊皮紙。
青衫客的留,既是嘲諷,也是警告。
他知道他們會來,也知道他們會嘗試破解。
這一切,都在他算計中。
“真鑰尚在吾手……”
上官撥弦喃喃重復(fù)。
真鑰匙還在青衫客手中。
他隨時可以啟動真正的機關(guān)。
而今日的假鑰陷阱,只是消耗他們的精力,制造混亂。
“第三計……”
她猛然想起青衫客說過的話。
第一計:弘文館失竊,引他們注意古籍。
第二計:司天臺縱火、終南山地氣,牽制他們主力。
第三計:太極宮機關(guān),才是真正的殺招。
而第三計,可能還未真正啟動。
她立刻對蕭止焰道:“含元殿的火是障眼法,青衫客的真正目標,可能不是這里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可能是……皇帝。”
上官撥弦想起梅香的話――“鐘聲三長兩短”。
那是信號。
但信號給誰?
啟動什么?
她望向皇宮深處。
太極宮建筑群龐大,含元殿只是正殿。
后面還有宣政殿、紫宸殿、延英殿等,是皇帝日常起居、召見臣工之處。
若青衫客的目標是皇帝,那么機關(guān)可能布置在那些地方。
“去紫宸殿。”
她當機立斷。
紫宸殿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(wù)之所,守衛(wèi)比含元殿更嚴。
但若青衫客早有布置,守衛(wèi)未必可靠。
眾人趕往紫宸殿。
途中遇到聞訊趕來的皇帝李儼。
“陛下!”
上官撥弦急道,“請速離紫宸殿,那里可能有危險。”
李儼面色沉穩(wěn):“朕已命禁軍戒嚴,但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遠處傳來鐘聲。
“咚――咚――咚――”
三聲長響。
接著:“咚――咚――”
兩聲短響。
正是梅香所說的“三長兩短”!
鐘聲來自皇宮鐘樓。
那是報時、示警的鐘聲。
但此刻并非報時時刻。
“信號!”
上官撥弦沖向紫宸殿。
殿門緊閉,守衛(wèi)森嚴。
但當她推開殿門時,殿內(nèi)景象令人心驚。
地面、梁柱、墻壁上,浮現(xiàn)出無數(shù)暗紅色的符文。
符文正發(fā)出微弱光芒,能量在殿內(nèi)流動。
皇帝御案上,放著一個打開的錦盒。
盒內(nèi)是四把鑰匙:青龍玉璧、白虎銅符、朱雀金簪、玄武鐵印。
正是真四鑰。
而御案后,皇帝常坐的龍椅上,坐著一個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里的人。
青衫客。
他依舊戴著青銅面具,手中把玩著一塊暗紅色晶石――熒惑石。
“上官撥弦,你來得正好。”
他聲音沙啞,“見證這一刻吧。”
“四鑰齊,熒惑應(yīng),龍脈斷,帝星隕。”
他舉起熒惑石,按在御案中央的一個凹槽中。
凹槽與晶石完美契合。
殿內(nèi)符文瞬間大亮!
暗紅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龍椅。
青衫客身下的龍椅開始震動,椅背上的金龍浮雕竟似要活過來。
“阻止他!”
蕭止焰長劍出鞘,直刺青衫客。
但青衫客身前浮現(xiàn)出一層無形屏障――是符文凝聚的能量盾。
劍尖刺在屏障上,火星四濺,卻無法穿透。
上官撥弦銀針連發(fā),射向四把鑰匙。
她想打掉鑰匙,中斷能量流動。
但銀針也被屏障彈開。
青衫客冷笑:“沒用的,儀式已啟動,四鑰只是引子,真正的核心是熒惑石和林氏血脈。”
“可惜,你沒有完全覺醒的血脈,無法逆轉(zhuǎn)。”
上官撥弦咬牙。
她確實還未完全掌握林氏血脈的力量。
但此刻,別無選擇。
她咬破指尖,將血滴在地上符文中。
血液滲入符文,暗紅色光芒微微一滯。
“以血污陣?”
青衫客嗤笑,“天真。”
他抬手一揮,符文光芒更盛,將她的血瞬間蒸發(fā)。
上官撥弦被反震得后退數(shù)步,喉頭腥甜。
蕭止焰扶住她:“弦兒!”
“我沒事。”
她穩(wěn)住氣息,看向虞曦,“可能中斷能量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