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玉肌膏’的方子,乃祖師秘傳,恕難外泄。但成品,草民可以源源不斷地為夫人提供,而且,只供給夫人一人。夫人想賣什么價,能賺多少,全看夫人的手段。”
“不僅如此,”蕭寒伸出三根手指,“鹽、鐵、藥材。這些亂世之中的緊俏貨,草民也有些門路,能以低于市價三成的價格,搞到手。”
這一下,夫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。
如果說“玉肌膏”是奢侈品,那鹽、鐵、藥材,就是亂世之中真正的硬通貨!是能掌控一方命脈的戰(zhàn)略物資!
“你有什么條件?”她很快冷靜下來,沉聲問道。
“我的條件很簡單。”蕭寒身體向后一靠,姿態(tài)變得輕松起來,“第一,我需要官方的行商許可,一張可以在高陽縣境內(nèi)暢通無阻的‘路引’。第二,我的人和我的村子,需要夫人的庇護。我不希望再有像錢扒皮那樣的蒼蠅,來打擾我們。”
他這是要人也要權(quán),還要一塊官方承認的“免死金牌”。
……
就在蕭寒與縣令夫人在后堂斗智斗勇之時,數(shù)十里外的村莊,已經(jīng)陷入了一片血與火的鏖戰(zhàn)之中。
“弓箭手準(zhǔn)備!放!”
李二站在村墻上,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幾十支臨時趕制出來的箭矢,稀稀拉拉地射向墻外的流寇,卻沒能造成多大的殺傷。
賴皮三帶著數(shù)百流寇,如同瘋狗一般,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村寨大門。
“給老子撞!撞開寨門,里面的糧食、女人,就全是你們的!”賴皮三尖著嗓子,瘋狂地叫囂。
“滾石!金汁!都給老子往下砸!”
護村隊的隊員們紅著眼睛,將一塊塊巨石和一桶桶滾燙的糞水傾倒下去。慘叫聲和咒罵聲響成一片,墻下躺倒了一片流寇。
但那刀疤臉壯漢,卻異常悍勇。他指揮著一群亡命之徒,用幾張浸濕了水的破棉被頂在頭頂,硬是扛住了“金汁”的攻擊,將一根粗大的圓木,狠狠地撞向了寨門。
“轟!”
“轟!”
本就不甚堅固的寨門,在一次次的撞擊下,發(fā)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,木屑橫飛,門栓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李二心急如焚。他知道,一旦寨門被破,憑借對方的人數(shù)優(yōu)勢,村子必將失守。到時候,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他拔出鋼刀,對著身邊的隊員們吼道:“都給老子聽好了!蕭爺把家交給我們,我們就得拿命守住!一會兒門要是破了,都跟老子一起上,跟這幫雜碎拼了!”
……
縣衙,花廳。
縣令夫人沉默了。
蕭寒拋出的誘餌,實在太大了。大到讓她無法拒絕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年輕,眼神卻老辣深沉的男人,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合作的念頭。這個人,不僅有賺錢的本事,更有神秘莫測的手段,或許……能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。
“好。”她終于開口,做出了決斷,“我答應(yīng)你。三日之后,我會派吳管家,親自帶人去你的村子,洽談細節(jié),順便……驗驗?zāi)愕呢洝!?
“一為定。”蕭寒站起身,準(zhǔn)備告辭。
大魚,已經(jīng)上鉤了。
就在他轉(zhuǎn)身即將離開花廳的時候,身后,傳來了縣令夫人那清冷中帶著一絲異樣情緒的聲音。
“等等。”
蕭寒回過頭。
只見那夫人正靜靜地看著他,那雙精明的眸子里,閃爍著一種他一時看不懂的光芒,那是一種混雜著好奇、審視,和極度渴望的復(fù)雜光芒。
她一字一頓,幽幽地問道:“聽聞蕭先生,憑一己之力,用一座空城,便嚇退了黑風(fēng)寨八百悍匪。”
“不知……先生可會練兵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