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茹雪還沒來得及把那些親戚趕出去,王海信就已經先一步撲到了心電監護儀旁。
“收縮壓120,舒張壓80”
王海信嘴里念叨著數據,他猛地回頭,抓起聽診器按在韓東升胸口,聽了足足半分鐘。
沒有雜音。
肺部噪音消失,心律整齊。
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生場大病的人該有的心率。
“老師,這儀器是不是壞了,剛才明明已經多臟器衰竭”
“閉嘴!”
“你是說我連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嗎?”
學生縮了縮脖子,不敢吭聲。
王海信轉過身,看向正在用酒精棉球擦拭銀針的李蘊。
“李先生!”
“您剛才用的,真的是中醫的針灸?那黑血里的成分”
“毒素凝結罷了。王教授要是感興趣,那灘血你可以帶回去化驗。不過我提醒一句,這毒雖然逼出來了,但活性還在,若是實驗室防護不到位,死幾個研究生,別怪我沒語。”
這話一出,原本想去清理污血的護工嚇得把手里的抹布一扔,連滾帶爬地退到了墻角。
“快!帶最高級別的生化采樣箱來韓家!立刻!馬上!”
韓東升沒死。
這意味著韓家的天沒塌,財產分割大會開不成了,站隊表忠心的戲碼得重新上演。
“李先生!哎呀,我就說嘛,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那是寶貝!”
“剛才多有得罪,您別往心里去。我是個粗人,但我這心是好的,也是擔心東升嘛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
“李神醫,您看您這本事,簡直是華佗在世!晚上有沒有空?我那有些上好的陳年普洱,想請您賞光品鑒品鑒,順便幫我也把把脈”
她說著,身子有意無意地往李蘊身上靠,媚眼如絲。
韓茹雪站在一旁,這群人,剛才還在商量著怎么瓜分父親的公司,怎么把她這個黃毛丫頭踢出局。
現在見父親活了,立刻換了一副嘴臉。
惡心。
李蘊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把脈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看各位印堂,多多少少都帶點黑氣。這韓總身上的毒,可是會傳染的。”
“傳傳染?”
“李神醫,您別嚇唬我們,這不就是中毒嗎?怎么還能傳染?”
“毒分很多種。有的傷身,有的傷心。韓總這毒,最喜那些心思不正、貪婪成性的人。各位剛才離韓總那么近,又滿腦子都在算計哦不,都在關心韓總的家產,這心火一旺,毒氣入體,那可是神仙難救。”
幾個心虛的親戚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,只覺得心臟突突直跳,仿佛真的有什么毒氣鉆了進去。
“那那怎么辦?李神醫,您可得救救我們啊!”
“簡單。”
“閉嘴,少想錢,多積德。出門右轉,回家吃三天素,別再來這吵吵嚷嚷,毒氣自然就散了。”
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扯淡,但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賭。
“既然李神醫都這么說了,那我們就不打擾東升休息了。茹雪,好好照顧你爸,二舅明天再來!”
一旁的親戚們紛紛開口:
“我有事,先撤了。”
眨眼功夫,剛才還擠得水泄不通的房間,瞬間空了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