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功夫,剛才還擠得水泄不通的房間,瞬間空了一大半。
韓茹雪看向李蘊的目光復雜至極。
她不傻。
李蘊這明顯是在幫她清場,但這手段未免也太神棍了些。
等眾人走后,韓東升最信任的保鏢頭子陳忠,走到李蘊面前,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九十度鞠躬。
“李先生。”
“剛才是我陳某人眼拙,差點誤了大哥的性命。這條命,算我陳忠欠你的。”
說著,他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名片,雙手遞上。
“以后在羊城,只要李先生一句話,上刀山下火海,陳忠絕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李蘊低頭掃了一眼那張名片,隨手揣進兜里。
“刀山火海就不必了。”
隨后,韓茹雪走上前,想要說幾句感謝的場面話,卻發現李蘊的額頭上,那層細密的汗珠并沒有干透,甚至,李蘊垂在身側的那只手,正在微微顫抖。
那是脫力的表現。
剛才他面對眾人時的云淡風輕,面對陳忠時的傲然自若,全都是裝出來的?
“李先生,你”
“別動。別讓那些人看出來我很虛弱。現在這屋里,想讓你爸死的人,可不止剛才出去的那撥。”
韓茹雪看向四周,在這平靜的表象下,究竟藏著多少鬼胎?
當天晚上,羊城的上層圈子徹底炸了鍋,已經瀕死的韓東升,居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年輕人給救了過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李蘊坐在椅上,端起那碗白飯就往嘴里扒拉。
韓茹雪站在一旁,看著李蘊那副吃相,心里那種“世外高人”的印象碎了一地。
“你們家廚子該換了,油麥菜炒老了,這就是你們待客之道?”
韓茹雪嘴角抽了抽,她沒心情跟李蘊討論菜色,隨后,目光忍不住又飄向二樓那間緊閉的臥室。
父親韓東升雖然保住了命,但家里發生這么多事情,還是讓韓茹雪放不下來心。
“我父親后面該怎么治療,還是”
韓茹雪剛想問問后續治療方案,李蘊卻突然放下碗筷,打了個響亮的飽嗝。
“吃飽了,干活。”
“帶我去你爸的書房,或者他平時待得最多的地方。”
韓茹雪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去臥室嗎?我爸還在昏迷。”
“治病是在臥室,但現在,得去書房。”
“韓大小姐,你不會真以為你爸是誤食了什么野蘑菇才變成這樣的吧?”
韓茹雪聽著心里咯噔一下,顯然,李蘊發現了一些別人看不出來的東西。
于是,她便帶著李蘊前往了二樓的書房。
韓東升的書房很大。
李蘊一進門,鼻子就微微動了動。
他徑直走向那個寬大的紅木辦公桌。
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,茶杯里還殘留著半杯沒喝完的茶水,早已涼透,上面漂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膜。
李蘊伸出手指,沾了一點茶水,放在鼻端嗅了嗅,隨即眉頭微挑,顯然,這個茶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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