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蘊這話一出口,現場瞬間死寂。
侮辱烈士和烈士家屬?
這可不是小事!
八十年代,軍人的地位崇高無比,烈士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代名詞。
這要是捅出去,別說李德厚一家,就連村長鄒偉博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
鄒偉博腦門上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來了,他心里把李德厚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
這個劉秀秀,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婆娘!
他再也不敢和稀泥,一個箭步沖上去,狠狠瞪著李德厚。
這已經不是偏袒誰的問題了,這事要是鬧大,他這個村長的位子都可能保不住!
“李德厚!”
“你聽聽,你聽聽你婆娘說的是什么混賬話!”
“李馳海是為國犧牲的英雄,你們就是這么對待英雄家屬的?你們還有沒有良心!”
李德厚被村長這突如其來的翻臉給搞懵了。
他終于意識到,眼前的侄子,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打罵欺負的懦弱少年了。
這小子,是動真格的,是要把他們往死里整啊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李德厚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劉秀秀還沒反應過來,依舊撒潑打滾:“他打我!你們都看見了,這個小畜生打我!村長,你得給我做主啊!”
“閉嘴!”
李德厚反手就給了劉秀秀一個大耳光,直接把她給抽懵了。
他現在只想趕緊把事情平息下去,這個蠢婆娘還在火上澆油!
李蘊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村長,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畢竟家丑不可外揚。”
“但是,這筆撫恤金,是我爸用命換來的,是我和妹妹活下去的唯一依靠。”
“這筆錢,我必須拿回來!”
他看向李德厚夫婦。
“今天,你們要么把錢還給我,然后立刻從我家滾出去。”
“要么,我現在就去縣公安局報案,就告你們侵占烈士撫恤金,虐待烈士遺孤!”
“到時候,就不是還錢那么簡單了,你們一家都得進去吃牢飯!”
吃牢飯!
這三個字使得李德厚腿一軟,差點沒跪下去。
他毫不懷疑李蘊說得出做得到。
“別!千萬別!”李德厚徹底慌了,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起來,“阿蘊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表叔是豬油蒙了心,你千萬別去報公安!錢,我還,我馬上還!”
劉秀秀也嚇傻了,捂著臉不敢再吭聲。
李蘊面無表情地伸出手:“那就拿來吧。”
“從我爸犧牲到現在,一共五個月,每個月三十,總共一百五十塊錢。”
“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一百五?”
李德厚一聽這個數字,臉瞬間垮了下來,比哭還難看。
他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阿蘊啊,這……這錢……真的沒有了啊!”
“沒有了?”李蘊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。
李德厚嚇得一哆嗦,連忙解釋:“真的沒有了!你也知道我們家之前什么光景,這錢一到手,我就拿去還了以前的饑荒,又給你表哥置辦了點東西,剩下的……剩下的早就花光了啊!”
“我哪知道錢這么不經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