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遠號!”
話音落下,屋子安靜的都能聽到廣成仁的心跳聲。
李明月眨巴著大眼睛,茫然地看看哥哥,又看看廣成仁。
她不明白沉船是什么,更不明白國寶意味著什么,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房間里凝重的氣氛,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。
廣成仁臉上的溫情被嚴肅取代。
那是一種久經沙場,在無數次生死抉擇中淬煉出的軍人本能。
他不是在聽一個孩子講故事,而是在接收一份可能改變國運的情報。
他霍然起身,對著李蘊說道:“阿蘊!”
“你說的是真的?你確定?”
李蘊平靜地點了點頭說道:“我確定?!?
這三個字,輕飄飄的,卻比任何保證都更有力量。
廣成仁的呼吸變得粗重,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地方干部,他是從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軍區將領!
金銀二字,代表著無法估量的財富,足以支撐起無數個等待發展的國家項目。
國寶二字,更是承載著一個民族的歷史與尊嚴,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!
他松開李蘊的肩膀,在狹小的房間里來回踱步,腳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響。
“位置在哪兒?你怎么知道的?船里具體有什么?”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從他嘴里射出,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。
李蘊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輕輕拍了拍身旁妹妹的,柔聲說道:“明月,你先去外面院子里玩一會兒,哥哥跟廣叔叔說點事情?!?
李明月雖然不明所以,但她很聽哥哥的話,乖巧地點點頭,跑出了房門。
直到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李蘊才重新看向廣成仁,說道:“船的位置,船里有什么,我都一清二楚?!?
他重復了一遍,加重了語氣說道:“我本想直接報告給縣里,但是我被趕了出來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廣成仁的心口上!
“被趕了出來?”廣成仁猛地停下腳步,雙目圓睜憤怒的說道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背后隱藏的一切。
一個孤苦無依的少年,懷揣著足以震動全國的驚天秘密,去向縣政府求助,換來的卻是被當成瘋子一樣驅趕!
何等的諷刺!
何等的荒唐!
他重新坐回床邊,這一次,他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“阿蘊,把所有事情,從頭到尾,原原本本地告訴我。一個字都不要漏!”廣成仁開口說道。
李蘊知道,考驗真正來臨了。
他早就為這個秘密編織好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故事。
“這件事,跟我父親留給我的一件遺物有關?!崩钐N看向墻角那個木箱,那是他們兄妹倆全部的家當。
“我父親去世前,交給我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,他告訴我,那是我們李家祖上傳下來的,不到萬不得已,絕對不能打開。”
廣成仁的眼神也跟著移了過去,呼吸不自覺地加重了。
“李德厚他們要把明月賣掉的時候,我想到了那個包裹?!崩钐N繼續說道。
“我打開了它,里面沒有錢,只有一張很舊很舊的羊皮圖,還有一本殘破的筆記?!?
“那本筆記,是我家一位明末的先祖留下的。他曾是鄭成功手下的一名將領,在一次海戰中,他們繳獲了一艘滿載著前明皇室財寶的巨船。”
“但后來時局動蕩,他們不得不將船沉入近海,并繪制了海圖,以待日后東山再起?!?
“筆記里詳細記錄了沉船的經過,船的大致結構,以及里面最重要的幾件國寶?!?
李蘊每一句,廣成仁的瞳孔就收縮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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