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在以前,姬冷月連看都不會看一眼,那是打賞乞丐都嫌寒酸的數目。
可現在。
姬冷月摸遍全身,竟然湊不出一塊靈石。
她的儲物戒早就被蕭無涯遠程鎖定了,里面所有的資源都無法取出。
“我們是……凌霄天宮的人。”
葉塵硬著頭皮,抬起下巴,試圖擺出準帝的架子:“帶我們去云頂天宮,日后……必有重謝。”
“凌霄天宮?”
大漢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兄弟們快來看啊!這就那兩個倒霉蛋!”
呼啦一下。
船舷邊探出十幾個腦袋,對著兩人指指點點,像是看猴戲一樣。
“原來就是他們啊?還沒餓死呢?”
“嘖嘖,那女的長得倒是挺帶勁,可惜跟錯了人。”
大漢止住笑,臉色一冷,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。
“想白坐?門都沒有!”
“蕭爺說了,凌霄天宮的人與狗,不得賒賬!”
“要么給錢,要么滾!”
葉塵氣得渾身發抖,剛要發作,卻被姬冷月死死拉住。
姬冷月深吸一口氣,從頭上拔下最后一只尚未失去靈性的玉簪。
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,并非蕭無涯所贈,所以沒被系統回收。
“這個……夠嗎?”
她手在顫抖,聲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大漢接過玉簪,在衣服上擦了擦,對著陽光照了照。
“成色一般,也就是個凡品。”
大漢撇了撇嘴,隨手把玉簪丟進儲物袋。
“行吧,看在女帝陛下的面子上,上來吧。”
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客艙滿了,你們只能去底艙。”
底艙。
那是關押牲畜的地方。
姬冷月身子一晃,險些暈倒。
她,九天女帝。
竟然要和豬狗同艙?
“上不上?不上走了!”大漢不耐煩地催促。
“上。”
姬冷月咬破了嘴唇,嘗到了血腥味。
她必須去。
她要見到蕭無涯。
哪怕是爬,也要爬到他面前,問個清楚!
……
云頂天宮,至尊包廂。
蕭無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下方如螻蟻般忙碌的人群。
手中搖晃的酒杯里,猩紅的液體倒映著他漠然的臉。
“蕭主。”
一名身穿黑金長袍的掌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后,恭敬地彎下腰。
“他們上船了。”
“坐的順風鏢局運豬的底艙。”
蕭無涯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運豬船?倒是挺配。”
他轉過身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“安排一下。”
“既然是‘特邀嘉賓’,就要有嘉賓的待遇。”
“給他們在拍賣會場最顯眼的位置,留兩個座。”
“記住,要那種四面透風、所有人都看得見的‘雅座’。”
掌柜的腰彎得更低了,眼中閃過一絲對敵人的憐憫。
“遵命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蕭無涯放下酒杯,整理了一下衣領,“通知下去,拍賣會開場的第一件拍品,換了。”
“換成什么?”掌柜疑惑。
蕭無涯從懷中掏出一塊留影石,隨手拋給掌柜。
“換這個。”
掌柜接過留影石,神識一掃,頓時瞳孔地震,臉上露出古怪至極的神色。
這留影石里記錄的……
竟然是三千年前,姬冷月還是落魄庶女時,為了求蕭無涯借錢給她葬父,跪在雨中立下的字據誓!
畫面清晰,聲音洪亮。
我姬冷月發誓,若蕭公子肯救我父,此生為奴為婢,絕不背叛!若違此誓,天誅地滅,永世不得超生!
掌柜的手都在抖。
這東西要是放出來……
女帝的臉,就不只是被打腫了。
而是會被直接踩進泥里,再碾上三圈!
“蕭主……這……是不是太狠了?”
蕭無涯笑了。
笑意不達眼底。
“狠?”
“當她拿著我的錢養小白臉,還罵我滿身銅臭的時候,怎么沒想過狠?”
“去辦吧。”
“好戲,才剛剛開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