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螢微微怔住,她想過蕭燼的過去會很苦,但沒想到會這么苦,苦得讓人不忍心再聽下去:“你不想說就別說了,我只是想知道棠家的事而已。”
蕭燼笑著搖搖頭道:“無礙,都過去了,再說只有說清楚這些,才能講清楚棠家。”
他接著說:“老師和旁人不同,他從不擔心我會克他,他教我識字,教我兵法,告訴我如果想要改變既定的命運,就只有站到命運的對立面,跟它拼,跟它斗,于是我上了戰場,因為我不愿被關在那個小圈子里自生自滅,戰場生死一念,但于我卻是天堂的存在,只因不管生和死,都是我自己選擇的。”
“我十多歲獨自領兵,終于得父皇另眼看待,卻引來了朝中某些人的嫉恨,于是我身邊開始隔三差五出現刺客,運送的糧草也總是出現問題,兄弟鬩墻,同伴背叛這些我都一一經歷過,但我都活下來了。”
他說得云淡風輕,崇螢卻聽得膽戰心驚,亦聽出了他話中之語:“是棠海幫了你?”
如果朝中無人替蕭燼周旋,他不可能在戰場上待那么多年,更沒有機會成為丹國百姓口中的戰神。
蕭燼點點頭:“我能活著從戰場回到京中,被父皇封為凌王,這其中老師幫我良多,可以說沒有他和棠家的支持,就沒有活著的蕭燼。”
崇螢抿了抿唇,終于明白蕭燼對棠家的責任感從何而來了,怪不得棠皇后病重時,他會懇求她幫忙,怪不得他會因為一封疑似棠鹿雪字跡的信就輕易去了藍舀寺。
蕭燼停了片刻,微緊了緊手指,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崇螢才接著道:“回京后我常去棠家,也因此認識了棠鹿雪,老師有意將她許給我,我拒絕了,但長輩大約都覺得感情是可以發展的,所以棠鹿雪有意無意接近我時,老師和皇后也會幫忙制造機會,我不好多次拂老師的面子,便只能敷衍著棠鹿雪,反倒給棠家人覺得我默許了這樁婚事。”
“其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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