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螢走到榻邊,看著微閉雙目躺在那里,仿佛睡著了似的人,崇螢心里有些異樣。
大概是因為長期躺在屋子里,他的肌膚十分蒼白,清瘦得臉頰甚至凹陷了下去。
兩道鋒利的眉,刀削似的輪廓因為重病,弱化了凌厲,讓他顯得溫和了許多。
他安靜地躺在那里,不知年月,卻又始終撐著一口氣沒有死去。
仿佛一直在等待,等待著誰的到來。
崇螢忽然有些哽咽,她一時分不清這是原主的血脈在面對親生父親時會有的情緒,還是她自己對于眼前這個男人而產生的難過。
她緩緩沿著床榻坐下,抬手輕撫過那雙閉著的眼眸,忍不住在想,若是那雙眼睛睜開,會是什么樣子?
當他看見她時,又會不會重現光彩?
“這就是我大伯父嗎?”
流云小聲問。
季滄序點點頭:“大哥已經睡了許多年了,鶴夫子說他體內的毒太多太重,加上他本人好像并沒有那么想活下去,所以便一直醒不過來。”
“鶴夫子不敢貿然動手,他怕清不了毒反而還加重了他的病情,所以這些年來只能一點點謹慎的用藥,維持著他的生機?!?
崇螢聞,抬手輕輕將季曜穹的手臂從被子里拿出來,按住他的脈搏。
脈象已經很虛弱了,若再這樣下去,再過不久,他便真的要死了。
“怎么樣螢兒?你能救他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