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旺奴差點因此死了,或是后半生都受著病痛折磨,流云自問心里難安。
就好像他面對花琳瑯的問題時,他第一選擇永遠(yuǎn)是保崇螢,可若是對方因此出了事情,他依然會自責(zé)。
崇螢看著耷拉著頭的少年,嘆了口氣走過去道:“你以為我讓你幫他上藥,是在怪你?”
流云微僵,低著頭沒有抬起。
崇螢摸摸他的腦袋,聲音沒有絲毫責(zé)怪,只是帶著長姐的語重心長道:“流云,姐姐并沒有生你的氣?!?
流云頓了下,小心翼翼抬頭:“真的?”
他那樣對她,她真的沒生氣嗎?
崇螢沒好氣地點了點他鼻子道:“雖然你點我穴道這一點我很不爽是真的,當(dāng)時也確實有一點想發(fā)火,但后來知道你是擔(dān)心我,而且你將事情都安排得很好,我就沒生氣了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流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,像是在確認(rèn)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在哄他似的。
崇螢微嘆道:“我從沒有要求你的價值觀必須跟我完全一致,所以不管是你讓離京那次,還是上回琳瑯的事亦或者這次,我都沒生氣,我只是有些擔(dān)心?!?
“擔(dān)心我嗎?”流云有些不解,他有什么好擔(dān)心的?
崇螢點點頭,攬過少年的肩膀走到旁邊一起坐下:“在說接下來的話之前,姐姐問你個問題,你好好想一想再回答?!?
流云點點頭。
崇螢便問他:“你將來,希望你身邊跟著的人是暗魚暗蛇暗燭他們,還是百雀佘秀芳芳她們那樣的?”
流云頓了頓,低眉思索片刻道:“我都要啊,前者是手下,后者是朋友?!?
“但即便是暗魚他們,若是寒了心,也不會真心追隨你?!?
崇螢頓了頓,拿蕭燼舉例:“你不喜蕭燼,可跟著他的暗衛(wèi)卻一個個忠心耿耿,包括旺奴,你不如想想,若是蕭燼知曉旺奴在任務(wù)中受了傷,他是會在明明可以救他的時候讓他撐一撐,還是會第一時間救他?”
“真心相待才能換得真心相對,我們要用旺奴,就不能讓他覺得我們不在乎他的生死?!?
崇螢握緊弟弟的手道:“旺奴跟我們不親,你這樣選擇無可厚非,琳瑯的事那時兩相權(quán)衡,姐姐亦不怪你,姐姐擔(dān)心的是將來若是百雀芳芳受了傷,或者盟叔暗魚他們受了傷,你難道也要權(quán)衡再三才決定救不救他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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