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又一聲驚雷響起,季曜穹打了個哈欠道:“這破老天,大半夜的擾人安眠?!?
崇螢微怔,因著他這句話,好似一下子從自己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似的,直起身子,望著季曜穹有些困倦的眼下,擔憂地問:“爹爹可是睡不著?”
她記得季曜穹的睡眠狀況一直不太好,剛開始季曜穹說是因為他睡得太多了,把別人一輩子的覺都睡了,所以現在不需要睡那么多。
但后來崇螢從二叔季滄序那里得知,季曜穹又一次喝醉睡著后,夢中呢喃著隨輕塵的名字。
那時的崇螢才恍然季曜穹比他們以為還要重情,他只是表面上從不將那些過往的事情放在嘴邊罷了,實則他比誰都在意,否則也不會陷在昏迷中這么多年不愿意醒來了。
而隨輕塵,無疑是他心底一道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。
崇螢想起他剛才進屋時說的話,他擔心她睡不好
其實是他自己睡不好吧?
不然怎么會這么巧醒來,還披著衣服冒雨走過來看她呢?
季曜穹本來想否認的,但看了女兒一眼,到嘴邊的否認一拐彎,點了點頭道:“是啊,雷聲太大了,吵得慌。”
崇螢抿了抿唇,低著頭道:“爹爹是又想娘親了,對嗎?”
他沒提過,但崇螢看得出他看她的目光里,時常好像透過她在看另一道身影。
季曜穹微怔,原來女兒什么都知道啊。
他輕哂笑一聲,他一手大開大合地抱著女兒,好似老鷹的大翅膀裹著個小雞崽似的,雖然崇螢一點都不弱小,但在他眼中,女兒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幼崽。
“老鷹翅膀”緩緩地呼扇兩下,拍拍“小雞崽”,輕笑道:“是啊,這都多少年沒見了,自然會想念?!?
他低頭看一眼女兒,還不忘點她:“你瞧你才幾天沒見那個玩意兒,就做噩夢自己給自己嚇醒了,爹可是好些年沒見你娘了啊?!?
而且還是陰陽相隔,再不得見那種。
這個爹說話就是不會好好說,明明是讓人苦澀難過的一句話,他非要在后面加一句調侃,讓你哭不得,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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