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其中一個空房間的時候,她看見了倒在那里的晏離。
雖然都是毒人,但顯然,晏離比蕭寅那個水貨不知道高級了多少倍。
他的尸骨甚至過去了這么久也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,如果不是他臉色灰白毫無生命跡象,甚至你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。
崇螢走到他跟前,低頭,看見他指尖觸碰的純白絹帕。
她恍然覺得這絹帕有些眼熟,好像是她曾經用過的,可是
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?
崇螢抿了抿唇,她看不懂晏離這人,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,或者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。
一個人如果背負了太多的仇恨,那他的生命里就注定只剩下報仇,任何自己的情緒都會被他排在最后面。
崇螢在他手里吃過不只一次虧,如今他死了,她自然也不會對他心軟。
但她也不能否認,晏離也幫過她一只一次。
這個人始終是矛盾的,他看起來高高在上,但崇螢似乎能看見他身上拴著重重的鎖鏈,從漓國被滅,從他看見漫山尸骨那一刻起,他就被鐵鏈鎖在了那一天,終生不得自由。
崇螢沒有再靠近他,也沒有去拾那方絹帕,她從空間里取了一株白絨花出來,放在眼里的懷里。
最完美的毒人即便是死,體內的毒蠱也不會擴散,反而會漸漸死亡。
而就算其中有一兩只跑出來,白絨花也能吸引蠱蟲并且消滅它。
“愿你來生自由,不必再過這么變態扭曲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