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林匹斯山的夕陽,紅得像血。
波塞冬號的甲板上,堆滿了黑色的金屬錠。
那不是普通的鐵,是奧林匹斯神金,是西方神殿攢了兩千年的家底。
現在,像碼頭上的廉價煤炭一樣,被隨意地堆在一起。
林曉曉把最后一塊重達千斤的神金錠扔進堆里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,拍了拍手。
“老師,搬空了。”
“連他們地下室那幾根承重柱里的金粉,我都給刮下來了。”
林曉曉指了指身后那座已經徹底塌陷的神殿廢墟,眼神里透著一股“寸草不留”的狠勁。
陸沉站在船頭,手里端著一杯剛醒好的紅酒。
他看著那堆神金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“持家過日子,就得精打細算。”
“這批貨的純度,比我想象的要高。”陸沉晃了晃酒杯,“看來這群偽神雖然本事不大,但冶煉的手藝還沒丟光。”
“天刑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天刑長老快步走來,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,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航線數據。
“把這些神金,全部送進動力室。”
陸沉指了指腳下的甲板。
“波塞冬號的龍骨雖然是特種鋼,但那是凡鐵。”
“既然我們要去歸墟,那地方的水壓和磁場,普通的船扛不住。”
“用這些神金,給這艘船鍍層‘金身’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陸沉的目光落在林曉曉背后的琴盒上。
“曉曉,把你的刀也扔進去。”
“五階雖然夠用,但既然有這么多頂級材料,不沖一沖六階,那是暴殄天物。”
林曉曉眼睛一亮,二話不說,解下琴盒,將“霜嘆”連同神木刀鞘一起交給了天刑。
“去辦吧。”
“今晚就在海上飄著,一邊煉器,一邊趕路。”
“是!”天刑領命,指揮著黑衣衛開始搬運。
隨著一塊塊神金被投入船體核心的熔煉陣法。
嗡!
整艘波塞冬號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原本漆黑的船體表面,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。
那是神金與陣法融合后的異象。
這艘十萬噸級的巨輪,正在發生質的蛻變。
它不再是一艘船。
它正在變成一件巨大的、漂浮在海上的……神兵。
……
夜深了。
波塞冬號駛離了愛琴海,進入了茫茫的大西洋。
遠處的海岸線上,歐盟的聯合艦隊依舊停在一百海里外,連探照燈都不敢往這邊打。
他們怕了。
那個把奧林匹斯山削平的男人,已經成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頂層宴會廳內。
陸沉坐在沙發上,面前的茶幾上鋪著那張泛黃的海圖。
旁邊放著那塊黑色的“界石”,以及那顆湛藍的“海魂石”。
兩塊石頭湊在一起,竟然產生了奇妙的共鳴。
它們懸浮在海圖上方,緩緩旋轉,散發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“老師,這地圖上的坐標……”
林曉曉坐在對面,看著海圖中心那個紅色的骷髏頭標記,眉頭微皺。
“這里是‘魔鬼三角’?”
“也就是百慕大?”
“那是世俗界的叫法。”
陸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看著那兩塊石頭投射在海圖上的光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