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腹地,嵩山之陰。
這里不是少林寺那種香火鼎盛的前山,而是隱藏在七十二峰深處的一座孤峰――太室山。
山勢如龍盤虎踞,云霧鎖著山腰,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而上,盡頭沒入云端。
這里是“中岳廟”的禁地,也是歷代帝王祭天封禪的備選之地。
但在修士的眼中,這里是中原龍脈的“丹田”,也就是真正的氣運中樞。
紅旗l9停在了山腳下。
陸沉推門下車,腳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厚重的明黃色,散發著濃郁的土行靈氣。
他手里拿著那張羊皮卷地圖,地圖的中心位置,一個金色的光點正在劇烈跳動,仿佛一顆即將跳出胸膛的心臟。
“老師,這里的重力……很穩。”林曉曉站在車旁,感受著四周的氣場。
不同于昆侖的狂暴、東海的陰冷,這里的氣息像是一塊壓艙石,讓人感到無比的踏實,卻又壓抑得喘不過氣來。
“穩就對了。”陸沉收起地圖,點了一根煙。“這里是‘中極’,五行屬土,主鎮壓。”
“四方的釘子我都釘下去了,現在就差這最后的一錘子買賣。”陸沉指了指那座直插云霄的太室山,“只要把這里的‘地氣’引出來,和四周連成一片,這華夏的大陣,就算是徹底焊死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陸沉邁步上山。“聽說這山上住著個‘混元宗’,號稱是中原道門的祖庭。”
“既然是祖庭,家里應該有不少好東西。”陸沉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,“正好,陸府的廣場還缺根旗桿,我看他們家那根‘定風柱’挺合適。”
兩人沿著山道而上。
剛過半山腰,前方的云霧突然散開,露出了一座古樸滄桑的道觀。
道觀門口,并沒有像其他宗門那樣喊打喊殺,而是站著一個須發皆白、身穿太極道袍的老道士。
他手里拿著一把掃帚,正在清掃門前的落葉。
動作慢吞吞的,卻透著一股子合乎天道的韻律。
混元宗宗主,太極真人。
“陸施主,貧道等你多時了。”太極真人停下掃帚,抬起眼皮,那雙眸子里沒有殺氣,只有一片渾濁的平靜,“四方云動,龍蛇起陸。你這一路走來,拆了東墻補西墻,如今終于輪到我這把老骨頭了?”
“既然知道我要來,為什么不跑?”陸沉停在臺階下,彈了彈煙灰。“你的那些同行,要么跑了,要么死了,要么……”陸沉指了指江城的方向,“去給我當苦力了。”
“跑?”太極真人笑了笑,搖了搖頭,“混元宗守的是中原氣運,根就在這兒,跑了,根就斷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太極真人手中的掃帚輕輕一揮。
嗡!
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。
一個巨大的黑白太極圖,以道觀為中心,緩緩旋轉,將整座太室山籠罩其中。
“貧道這‘混元一氣陣’,雖然殺伐不足,但勝在皮厚。”太極真人看著陸沉,語氣淡然,“就算是化神期的大修來了,想要破陣,也得磨上個三天三夜。”
“陸施主,請回吧。這中原的土,你挖不動。”
“挖不動?”陸沉看著那個緩緩旋轉的太極圖,又看了看太極真人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。
他笑了。
“老道士,你是不是對‘皮厚’有什么誤解?”
陸沉把煙頭扔在地上,用腳尖碾滅。
“在我眼里,這世上沒有挖不動的土,只有不努力的鋤頭。”
“曉曉。”
“在!”
“把你的刀收起來。”陸沉擺了擺手,“對付這種烏龜殼,用刀砍太慢,得用砸的。”
“砸?”林曉曉一愣。
“沒錯。”陸沉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嗡!
一道金光閃過。
那口一直鎮壓在陸府前院、用來當香爐的“九州鼎”,竟然跨越了數百公里的距離,憑空出現在了陸沉的掌心上方。
雖然此刻它縮小成了巴掌大小,但那股沉重到壓塌虛空的國運龍氣,卻絲毫未減。
“這口鼎,在家里吃了這么多天的香火,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。”
陸沉托著小鼎,看著太極真人。
“你說你的陣皮厚?”
“那我就用這口鼎,給你松松土。”
“去!”
陸沉手腕一抖。
那口迷你的九州鼎,像是一顆被拋出的石子,輕飄飄地飛向了那個巨大的太極圖。
“狂妄!”太極真人臉色微變,手中掃帚猛地一揮,太極圖旋轉加速,試圖將這口鼎彈開。
然而。
就在小鼎接觸到太極圖的瞬間。
轟!
它迎風暴漲。
眨眼間,化作了一座高達百丈的青銅巨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