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,這里以前是羅布旺頭人的領地,
紅土地上來的人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殺了他們的人。
他們是不敢把我們藏人怎么樣的?!?
牛宏輕輕端起茶杯輕輕呷了口,溫熱的茶水入喉,頰齒留香,渾身有種說不出口的舒爽。
勞累了一夜,這杯酥油茶來得正是時候。
聽完次仁卓嘎的解釋,牛宏那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。
沉吟片刻,說道,
“次仁卓嘎同志,昨晚,救回來的那位同志的情況怎么樣了?”
“不太好,他的小腿中了槍傷,看樣子是有子彈留在了里面,身上還有淤青和皮肉傷,
身體在發燒。
給他用了些藏藥,現在睡著了?!?
“幸苦你了?!?
牛宏淡淡地說道。
心中卻在想,這次旺達河谷之行能把蘇紅雷解救出來,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這,既是意外的驚喜,也是大功一件。
既然蘇紅雷的身體不太樂觀,還是抓緊時間將他送回楓城救治,方為當前工作的重點。
只是旺達河谷周圍的形勢情況還沒探查清楚,就這樣匆忙撤回楓城,實在讓人有些不甘心。
想到這里,牛宏說道,
“次仁卓嘎同志,你了解朗瑪埡口嗎?”
坐在一旁的桑吉卓瑪聽到牛宏提及朗瑪埡口,瞬間來了精神,一晚沒睡的疲倦,也被席卷而空。
側耳傾聽著房間里的談話。
次仁卓嘎還沒開口,臉上已經布滿了憤懣的神情,思索了幾分鐘后,方才開口。
“不瞞牛副局長,我們村前的這條茶馬古道,從半年前已經中斷。
再也看不到南來北往的馬幫從我們村頭經過,
再沒有人停下來住宿休息。
只有那些本來要去朝拜神山的人,因為過不去朗瑪埡口折返回來,不得已才臨時在我們村住宿休息。
我們村民的收入,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啊。
日子越來越難過嘍!”
說到此處,次仁卓嘎的臉上露出一副難的苦澀,對于眼前的困境是束手無策。
沉吟片刻,繼續說道,
“羅布旺頭人應大家的要求,派人過去洽談,想要那些紅土地上的人開放埡口,不料竟然被他們打了回來。
放在以前,他們怎么敢!
時代不同了,
羅布旺頭人的影響力也不比從前,越來越弱,那些來自紅土地上的人再也不會將他放在眼里了。
現在大家伙兒,只盼望我們的邊防軍,能代替羅布旺頭人將那些惡魔趕跑。”
次仁卓嘎說完,房間里陷入了異常的安靜。
氣氛在一瞬間凝重下來。
牛宏沉思了片刻,說道,
“次仁卓嘎同志,方紅雷的病情不能拖延,需要馬上送到后方的醫院進行救治。
我想在你們村招募十名助手,將他護送回扎卡,那里有我們的同志。
事情辦妥后,我會付給每個助手三十塊錢。
同時幫你們打通朗瑪埡口。
這件事情你能幫我嗎?”
“能。”
次仁卓嘎不假思索地回應后,轉頭向站在一旁的次仁拉布用藏話說了一通之后,次仁拉布看了眼牛宏,轉頭向著外面走去。
“牛副局長,我讓我的兒子次仁拉布去召集人手了,我們不要你的錢,只要幫我們打通朗瑪埡口就好?!?
“牛副局長,我讓我的兒子次仁拉布去召集人手了,我們不要你的錢,只要幫我們打通朗瑪埡口就好。”
“不,錢,我還是會給的,埡口我也會幫你們打通。我只要求能將我們的同志安然無恙地送回扎卡?!?
牛宏說完,又對李元喆說道,
“元喆,你會開車,稍后就跟著蘇紅雷一起返回扎卡吧,將他送回楓城,然后回到扎卡等著我和卓瑪。”
“好的牛大哥?!?
事情緊急,李元喆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牛宏的命令。
“小朗生,路上你可要多注意安全啊!”
桑吉卓瑪看著朝夕相處的工作伙伴,殷殷叮囑。
“我會的。”
李元喆向桑吉卓瑪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。
半小時后,
次仁拉布帶著十一個年輕小伙子走了進來。
牛宏見狀,連忙從懷里掏出一沓十元面值的鈔票,向以次仁扎布為首的十二個小伙子,一人手里塞了一張。
“這是定錢,回來后,會再付給你們剩下的二十塊錢?!?
次仁卓嘎還要客氣,被牛宏抬手攔住,示意桑吉卓瑪將自己的意思用藏話告知眼前的這些人。
有錢能使鬼推磨。
這些小伙子緊握著手里的鈔票,聽完桑吉卓瑪的解釋,一個個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。
看到這一幕,牛宏放心了。
這些人為了錢也一定會將蘇紅雷、李元喆安全地送回扎卡。
次仁卓嘎心里暗暗嘆了口氣。
不再耽擱,
指揮他的兒子以及其他的小伙子們開始準備旅途上的應用之物,
牽來最好的馬匹馱上蘇紅雷,帶上水囊,干糧,
隨著李元喆一起踏上了返回扎卡的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