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著漸漸遠去的背影,牛宏又從懷里掏出五張十元面值的鈔票,彎下腰,雙手遞到次仁卓嘎的面前。
“次仁卓嘎同志,你對我們的幫助猶如滔滔江水,我感激不盡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請你務必收下?!?
“牛副局長,你這是做什么?”
次仁卓嘎見狀,連忙向后猛退了一步,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。
剛才牛宏拿出錢給每一個幫忙的小伙子分錢,他的心里就不是十分贊同,現在看到牛宏又要給自己錢。
哪能同意?
“次仁卓嘎同志,我們工作隊不能白吃你們家的飯,白使用你們家的馬匹,這些錢是你應得的,請務必收下。”
桑吉卓瑪看著這一幕,心有所觸。
她很清楚,
這些錢都是牛宏自己個人的,
都是賣熊皮、熊膽得來的。
為了救助蘇紅雷,他毫不猶豫地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。
這樣的領導,
這樣的同事、
這樣的人是多么的偉大啊!
桑吉卓瑪看向牛宏的目光里充滿了敬重和感動。
眼睛里有著亮閃閃的液體在洶涌。
“牛副局長,牛同志,如果你們還將我視為同志,這錢就請你收起來,如果,你們不把我當自己人,這錢我就收下?!?
次仁卓嘎用藏話一字一頓地說著。
當牛宏從桑吉卓瑪口中明白了次仁卓嘎的意思之后,毫不猶豫地將錢揣進了懷里。
心思一轉,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一把嶄新的駁殼槍,從懷里掏出后,再次雙手遞給次仁卓嘎。
“次仁卓嘎同志,這把槍送給你防身?!?
“好,謝謝牛副局長?!?
“好,謝謝牛副局長?!?
次仁卓嘎沒再客氣,高興地接過了駁殼槍,拿在手里不忍放下。
牛宏和桑吉卓瑪相互對視一眼,從彼此的目光中感知到今天的事情辦得比較圓滿。
此時,
格堆村開始忙碌起來,
沒有隆重的儀式,
也沒有喇嘛為逝者念經祈禱。
只有一些熱心的村民看在老鄰居的份兒上,將這些逝者送往他們該去的地方。
一具具尸體被放進旺達河,順水而下,飄向了不知在何處的遠方。
吃過早飯,
牛宏問清楚了朗瑪埡口所在的位置、路線,立刻帶上桑吉卓瑪踏上了新的征程。
路上少了李元喆這個同伴,氣氛顯得冷清了許多。
桑吉卓瑪走在隊伍的前面,
不時地彎下腰采摘路邊的野花,放在鼻子下嗅聞著。
肩上的步槍和挎包因此不時地滑落。
牛宏看在眼里,輕聲提議。
“卓瑪,把你的槍和挎包給我。”
桑吉卓瑪直起腰,向后輕輕甩了下發辮,柔聲細語地說道。
“牛大哥,一晚上不休息,你不困嗎?”
說著,手掩著口,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,雙眼涌出淚花,一臉掩飾不住的倦怠。
牛宏見狀,輕聲回應,“卓瑪,你說元喆他會困不?”
“會,一定會,但,他是不會睡覺的?!?
桑吉卓瑪篤定的回答。
“我就是擔心他不睡覺,不休息,影響他開車回楓城?。 ?
……
經牛宏的提醒,桑吉卓瑪沉默了。
她困著走路還能感覺到頭重腳輕,更何況李元喆困著駕駛車輛?
想了幾秒,開口安慰說,
“牛大哥,你別擔心,小朗生是個老司機,他應該知道怎么才能把蘇紅雷安全的送回楓城?!?
牛宏聽后,想了想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“卓瑪,你說得對,元喆的駕駛技術沒的說,他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的?!?
“牛大哥,你看,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好好歇息一番再趕路,真是困得頭疼?”
桑吉卓瑪用手輕輕揉著太陽穴,眉頭微蹙,一副痛苦的表情。
牛宏看在眼里,想到自從昨天早晨從美格村出發,一直到現在還沒休息,對于還是青春少女的桑吉卓瑪來講,的確有些為難她了。
連忙回應說,
“好,我們找個避風的地方,在太陽下睡一覺再走?!?
牛宏說著,舉目四顧,看到左前方有一個平緩的山坡,上面的植被稀疏,視野開闊,有利于提前發現野獸和歹徒的攻擊,
是個歇腳的好地方。
用手一指,說道,
“我們就去那個山坡吧。”
“哎喲,困死我了?!?
說話間,桑吉卓瑪一把拉住牛宏的手臂,是一點也不想再挪動腳步。
“牛大哥,你背我過去吧!”
“……好吧?!?
牛宏答應一聲,調整好挎包的位置,蹲下身,等待著桑吉卓瑪趴到自己的背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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