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吉卓瑪剛一趴在牛宏那寬闊的背上,眼睛一閉,瞬間酣睡了過去。
整整二十四個小時的不眠不休,她實在困得堅持不下去了。
聽著背后微微響起的呼吸聲,牛宏心思一轉,將兩人的背包和步槍瞬間收進軍火倉庫。
背著桑吉卓瑪沒去左前方的小山坡休息,而是邁開腳步沿著旺達河逆流而上,向著朗瑪埡口的方向繼續走去。
他要趁著早晨氣溫涼爽多趕些路。
即便是經過一些村莊,
牛宏也沒停下腳步。
遇到有人主動和他打招呼,只是微笑著點頭回應,沒有多說一句話。
臨近中午,太陽毒辣地炙烤著大地。
滿頭大汗的牛宏來到一棵大樹下,
心思一轉,
一張行軍毯瞬間被他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,鋪在地上。
將桑吉卓瑪輕輕放在上面。
略微喘息片刻,
再將兩人的背包和步槍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,放在行軍毯的一側,這才坐在桑吉卓瑪的身旁,享受這難得的休息時光。
桑吉卓瑪依然保持著酣睡的狀態,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。
此時,
安靜下來的牛宏,感受到疲乏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洶涌襲來。
他同樣有近三十個小時的時間沒有閉眼休息了。
身體已是疲憊不堪。
可是,
一想到身旁正在酣睡的桑吉卓瑪無人守護,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,努力地不讓自己閉上眼睛。
大腦中殘存的一絲意識告訴他,這樣下去不行,身體會累垮的。
一具疲勞的身體,其反應能力,思維能力以及判斷力都會隨著疲勞程度的加深而降低。
此時此刻,
牛宏的心里是多么希望能多出一個幫手,哪怕多出一條可以幫助自己預警的狗也行。
牛宏用手托著下顎,茫然的看著遠方的山巒,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。
突然,
背后響起了桑吉卓瑪的聲音。
“牛大哥,你怎么還沒睡?”
牛宏轉過頭,看到行軍毯上的桑吉卓瑪已經睜開眼睛,歪著腦袋正在看向自己。
連忙回應說,
“睡醒啦,就替我警戒,我要睡一會兒,困死我了。”
“哦。”
桑吉卓瑪木然地答應一聲,坐起身,接過牛宏遞來的步槍。
牛宏的身體轟然躺在了桑吉卓瑪睡過的位置,腦袋剛一碰到行軍毯,瞬間入夢。
十八九歲,正是貪吃、貪睡、貪玩兒的年紀,重生歸來的牛宏卻一刻也不得閑。
現在,他終于拗不過這具青春的軀體,眼睛一閉,立刻進入到夢鄉。
桑吉卓瑪比牛宏大了兩歲,又有女人細心的加持,清楚地感覺到牛宏已經是累得疲憊不堪。
不由得急忙打起精神。
一雙眼睛不停地巡視四周,時刻警惕著來自山林里那些潛在的、不可預知的危險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
牛宏疲憊的四肢突然動彈了一下,睡得并不安穩。
卻,
立刻驚動了坐在一旁警戒的桑吉卓瑪。
轉過頭,看到牛宏依然在酣睡,沒有其他的狀況,這才放下心。
一抬頭,看見身后不遠處的灌木叢里,一只野狼正探出腦袋向著她們張望。
一抬頭,看見身后不遠處的灌木叢里,一只野狼正探出腦袋向著她們張望。
桑吉卓瑪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,剛想開槍射擊,又意識到會驚醒熟睡中的牛宏,連忙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沉思片刻,站起身,平端起手里的ak47突擊步槍,打開槍機保險,槍口對準了那只野狼的腦袋。
一人、一狼隔空對峙著,誰也不肯相讓。
野狼竟然不怕人?
野狼奇怪的舉動瞬間引起了桑吉卓瑪的警覺,轉頭四顧,只見自己的四周不知何時又出現了四五只野狼。
瞬間意識到自己和牛宏已經被野狼包圍。
手指一哆嗦,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。”
“嗷……”
正前方的那只野狼瞬間被子彈擊穿腦袋,四肢僵硬地倒在地上,再也一動不動。
其他野狼聽到槍聲,受到了驚嚇,哪里再敢上前,一個個夾著尾巴,瞬間逃得是無影無蹤。
桑吉卓瑪低頭看向牛宏,只見他翻了個身,腦袋枕著挎包,繼續酣睡,絲毫沒有受到開槍的影響。
悄悄地長長出一口氣,心里說,幸虧剛才牛大哥的四肢動彈了一下,提醒了自己。
否則,今天非吃大虧不可。
牛大哥好神奇呀!
想到此處,桑吉卓瑪低下頭,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男人。
嗯,的確是男人。
一雙劍眉,又粗又長,英氣逼人。
白皙的臉龐,白里透紅,帶著些許的疲倦。
厚厚的嘴唇給人一種老實憨厚的印象。
還有那肌肉發達的手臂,大腿……
桑吉卓瑪順著牛宏的身體慢慢地看下去,突然感覺自己的臉龐發燒滾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