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在書房，面前擺著一堆醫書，但一本都沒翻開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我問。

他抬頭看我，眼神疲憊：“在想是不是做錯了。”

“沒錯?！蔽易叩剿磉?，“你要是答應了宋家，我現在已經死了?！?

“但宋老夫人……”

“她是她，我是我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你不能為了她，就讓我去死。”

顧衍沉默了。

就在這時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
我和顧衍對視一眼，同時往外走。

到了門口，就看見宋老夫人倒在地上，周圍圍了一圈人。宋峰鈺跪在她身邊，臉色慘白。

“母親！母親！”他聲音都變了調。

我心里一緊。

不會吧？

宋老夫人不會真的……

正想著，人群中突然有人喊：“國師出來了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們。

宋峰鈺猛地抬頭，眼神通紅：“國師，求您救救我母親！”

顧衍面無表情地走過去，蹲下身查看宋老夫人的情況。

我跟在他身后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過了一會兒，顧衍站起身：“她只是暈過去了，沒有大礙?！?

宋峰鈺松了口氣，但很快又抬起頭：“那我女兒……”

“令千金的事，我幫不了?！鳖櫻艿?。

宋峰鈺臉色一變：“國師這是鐵了心不肯出手？”

“不是不肯，是不能?！鳖櫻芸粗八渭抑鲬撁靼?，有些事不是人力能改變的?！?

“那就眼睜睜看著清秋去死？”宋峰鈺聲音顫抖，“國師，她才十六歲??！”

“所以呢？”我突然開口，“因為她才十六歲，我就該去替她死？我今年也才十八，我的命就不值錢了？”

宋峰鈺看向我，眼神復雜：“姑娘，我知道這個要求過分，但宋家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。只要姑娘肯答應，宋家愿意傾盡所有……”

“夠了?！蔽掖驍嗨?，“你說這些話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？我也有父母，也有朋友，也有想做的事。憑什么要我為了一個陌生人去死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?！蔽依淅涞?，“宋家主，你要是真心疼你女兒，就該想辦法救她，而不是把主意打到別人身上。”

宋峰鈺臉色鐵青，但最終還是沒再說話。

他扶起宋老夫人，帶著人離開了。

臨走時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讓我背脊發涼。

等他們走遠了，我才松了口氣。

“你不怕他報復？”顧衍問。

“怕。”我老實道，“但總不能因為怕，就去送死吧？”

他看著我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倒是想得開?！?

“那是?！蔽遗男乜冢拔疫@人就是命硬。”

話雖如此，但接下來的日子，我還是小心了不少。

宋家那邊沒了動靜，但我總覺得他們在憋大招。

果然，三天后，消息傳來。

宋清秋死了。

宋清秋的死訊傳遍京城時，我正在配藥。

手一抖，藥粉撒了一地。

“死了？”我看向來報信的管家，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