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那里,腦子亂成一團。宋家的事還沒解決,顧衍這邊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。這日子過得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“對了。”我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剛才為什么說我是你徒弟?”
“不然呢?”他反問,“說你是我撿來的?”
我噎住。
好吧,他說得有道理。
但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接下來幾天,府里倒是安靜。
宋家沒再來人,我也樂得清閑,每天除了給顧衍配藥,就是在府里到處轉悠。這府邸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但勝在清凈。后院有個小花園,種了不少藥草,我沒事就去那里待著。
這天下午,我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株草藥,突然聽見有人說話。
“聽說了嗎?宋家小姐病重,快不行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前些天不還好的?”
“誰知道呢。不過我聽說,宋家主這幾天到處求醫問藥,連宮里的太醫都請了,還是沒用。”
“那可怎么辦?宋家就這么一個嫡女,要是出了事……”
兩個丫鬟邊說邊走遠了。
我蹲在原地,手里的草藥差點掉地上。
宋清秋病重?
這么快?
我記得上次見她,雖然臉色不太好,但也不至于到病危的地步。難道是劫數提前了?
正想著,管家又來了:“姑娘,國師找您。”
我跟著他到了書房,顧衍正在看一本古籍,見我進來,抬眼看了我一下:“聽說了?”
“嗯。”我在他對面坐下,“宋清秋的事?”
“宋家今天又來人了。”他合上書,“這次來的是宋老夫人。”
我挑眉:“宋峰鈺的母親?”
“對。”顧衍頓了頓,“她跪在門外,說不見我就不起來。”
我愣住:“跪著?”
“嗯。”
這下麻煩了。
宋老夫人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,她要是真跪出個好歹來,顧衍的名聲就毀了。到時候外人只會說,國師見死不救,冷血無情。
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我問。
顧衍沒回答,反而問我:“你說宋清秋還能撐多久?”
我想了想:“按照她現在的情況,最多三天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他重復了一遍,眼神閃爍不定。
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在等。
等宋清秋死。
只要宋清秋死了,宋家就算再怎么鬧,也沒用了。死人不能復生,他們總不能讓我去陪葬吧?
但這樣一來,宋家肯定會記恨顧衍。
“你不怕宋家報復?”我問。
“怕。”他很坦誠,“但比起讓你去送死,我更怕宋家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這人嘴上不說,心里還是在乎我的。
“那就等吧。”我站起身,“反正也就三天。”
話是這么說,但接下來的三天,府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宋老夫人真的跪在門外,風吹日曬,一動不動。宋家的人輪番來勸,她就是不起來。到了第二天,她已經暈過去兩次了,但醒來后還是繼續跪著。
府里的下人都在私下議論,說國師太狠心,說宋家可憐。我聽著這些話,心里煩躁得很。
第三天傍晚,我實在待不住了,跑去找顧衍。
他還在書房,面前擺著一堆醫書,但一本都沒翻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