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別讓它毀。”
鐘離一愣。
沈清月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“顧衍有個計劃,你應該聽說了。”
“聽說了。”鐘離也站起來,“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對的。”
“對不對,不是你我說了算。”沈清月看著他,“是百姓說了算。”
鐘離沉默良久,最終點頭“我明白了。”
兩人回到京城時,已經是深夜。
沈清月回到住處,發(fā)現(xiàn)顧衍還在書房。
“怎么還沒睡”
“等你。”顧衍放下手里的書,“見到鐘離了”
“嗯。”
“聊了什么”
“聊了些你想讓我聊的。”沈清月走到桌邊,倒了杯水,“他會站在你這邊。”
顧衍挑眉“這么肯定”
“因為他看到了你想讓他看到的東西。”沈清月喝了口水,“接下來呢”
“接下來…”顧衍站起身,走到窗邊,“等一場雨。”
沈清月不解。
顧衍沒有解釋,只是看著窗外的夜空,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三天后,京城下了一場雨。
不,與其說是雨,不如說是災難。
暴雨傾盆而下,雷聲震天,閃電劈開夜空,整個京城陷入混亂。城西的貧民窟被淹,無數(shù)人流離失所,城東的富人區(qū)倒是安然無恙,高墻大院擋住了洪水,也擋住了外面的哀嚎。
皇宮里,老皇帝站在殿前,看著外面的暴雨,臉色鐵青。
“這是天譴。”有大臣跪在地上,聲音顫抖,“陛下,這是上天在懲罰我們。”
“放肆!”老皇帝一腳踢翻身邊的香爐,“什么天譴,不過是天氣異常罷了。”
“可是陛下…”
“夠了!”老皇帝轉身回殿,“傳旨下去,讓工部修堤壩,戶部撥款賑災。”
大臣們面面相覷,最終還是退下了。
鐘離站在人群最后,眼神復雜。
他知道,這場雨不是天災,而是人禍。
雨停后的第三天,鐘離收到了一封密信。
信是顧衍派人送來的,只有簡單幾個字今夜子時,城南廢宅。
鐘離看完信,當即燒掉,換了身便服出門。
城南廢宅原本是某個官員的宅子,后來那官員犯事被抄家,宅子就荒廢了。這地方偏僻,平時連乞丐都不愿意來,倒是個談事的好地方。
鐘離到的時候,顧衍已經在里面等著。
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來,照在顧衍身上,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里。鐘離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人和傳聞中的那位“神醫(yī)”重合了。
“來了。”顧衍開口,聲音平靜。
“來了。”鐘離走進屋,在他對面坐下,“你找我有事”
“有。”顧衍直視他,“我想知道,你查到了什么。”
鐘離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著顧衍看了很久,最終嘆了口氣“你到底是誰”
“這重要么”
“重要。”鐘離語氣認真,“因為我需要知道,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,會不會害了更多人。”
顧衍笑了“你覺得現(xiàn)在的朝廷,還能害更多人么”
鐘離啞口無。
“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。”顧衍往前傾身,“你怕我是亂臣賊子,怕我拿著這些證據(jù)去造反,怕天下因此大亂,生靈涂炭。”
鐘離沒否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