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么了”顧衍的語氣瞬間變了。
鐘離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,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沒什么。”他松開手,“只是想問問,她知道你的計劃么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同意”
“她不止同意,還在幫我。”顧衍看著鐘離,“怎么,你有意見”
“沒有。”鐘離搖頭,“只是覺得,她跟著你,太危險了。”
“所以呢”
“所以…”鐘離頓了頓,“如果有一天你出事了,我會保護她。”
顧衍盯著他,眼神變得危險“你什么意思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鐘離迎著他的目光,“我欠她一條命,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顧衍沒說話,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已經很明顯。
鐘離笑了“你放心,我不會跟你搶。”
“你最好記住這句話。”顧衍轉身往外走,“三天后,朝堂上見。”
鐘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,自己剛才說的話,有些越界了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話不說出來,以后就沒機會了。
回到府里,鐘離躺在床上,腦子里全是沈清月的臉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,那個女人站在雨里,渾身是血,眼神卻亮得嚇人。他想起她救他的時候,那雙手穩得不像話,像是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。他想起她笑的時候,眼睛會彎成月牙,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。
他喜歡她。
從很久以前就喜歡。
但他也知道,她心里有別人。
鐘離閉上眼,告訴自己別想了。
可越是這樣,那個人的臉就越清晰。
另一邊,顧衍回到住處,發現沈清月還沒睡。
“怎么還不睡”他走進屋。
“睡不著。”沈清月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夜空,“你和鐘離談完了”
“嗯。”
“他答應了”
“答應了。”顧衍走到她身邊,也看向窗外,“你在想什么”
“想這場雨。”沈清月說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”
顧衍笑了“你猜。”
“別賣關子。”
“真想知道”
“嗯。”
顧衍湊近她,聲音很輕“我在城外的幾條河上游做了手腳,堵住了水流,等水積累到一定程度,再一次性放開。”
顧衍湊近她,聲音很輕“我在城外的幾條河上游做了手腳,堵住了水流,等水積累到一定程度,再一次性放開。”
沈清月轉頭看他,兩人的臉近在咫尺。
“你…”她頓了頓,“你早就計劃好了”
“對。”顧衍沒有移開,“從你答應幫我那天起,我就在計劃了。”
沈清月盯著他,忽然笑了“你這人,心真夠黑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,沈清月先移開視線“時間不早了,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顧衍站起身,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“沈清月。”
“怎么”
“謝謝你。”
沈清月一愣。
等她反應過來,顧衍已經出去了。
她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夜空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。
這人,還挺會說話的。
三天后,朝堂上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鐘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彈劾戶部尚書貪墨賑災款,數額高達百萬兩白銀。
消息一出,朝堂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