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冰嘆了口氣,跟著星衍長老離開。
楚秋然這一覺,睡得格外香甜。
他做了個夢。
夢里,他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,那個還沒有修煉體系的時代。
那時候的世界,很簡單。
人們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沒有什么修煉,沒有什么境界,只是單純地活著。
楚秋然在夢里走了很久,看到了很多人,很多事。
他看到有人為了一口吃的拼命,看到有人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,也看到有人在絕境中依然保持著善良。
這些畫面,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那些被他遺忘的,或者說刻意忽略的事情。
“真是麻煩啊?!背锶辉趬衾镟哉Z,“為什么要想起這些?”
他不想記起這些。
因為記起這些,就意味著他要面對一些他不想面對的事情。
但夢境不受控制。
那些畫面,一幕接一幕地在他眼前閃過,讓他無法逃避。
最后,他看到了一個人。
那個人站在世界的盡頭,背對著他,看著遠方。
“你還記得嗎?”那個人突然開口,“你曾經說過,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?!?
楚秋然沉默。
“但你現在在做什么?”那個人轉過身,看著他,“你在逃避?!?
“我沒有逃避。”楚秋然說,“我只是累了?!?
“累了?”那個人笑了,“你累了,所以就放棄了?”
“我沒有放棄。”楚秋然搖頭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管了?!?
“不想管,和放棄,有什么區別?”
楚秋然沒有回答。
因為他知道,這個問題,他回答不了。
“你知道嗎?”那個人突然說,“這個世界,正在走向毀滅。”
楚秋然抬起頭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在破壞法則。”那個人說,“如果不阻止他們,這個紀元,很快就會終結。”
“那又怎么樣?”楚秋然反問,“紀元終結了,還會有新的紀元。”
“但那些活在這個紀元的人呢?”那個人看著他,“他們會死。”
楚秋然沉默。
“你真的不在乎嗎?”那個人問。
楚秋然沒有回答。
楚秋然沒有回答。
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他確實不想管這些事。
但如果真的不管,那些人會死。
這讓他有些矛盾。
“算了?!蹦莻€人嘆了口氣,“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。”
“你是誰?”楚秋然突然問。
那個人笑了,“我是你啊?!?
楚秋然愣住了。
下一秒,夢境破碎。
他睜開眼,發現自己還躺在山洞里。
外面的天色,已經暗了下來。
“真是個奇怪的夢?!背锶蛔鹕恚嗔巳嗵栄ā?
他很少做夢。
或者說,他很少做這種有意義的夢。
“有人在破壞法則嗎?”楚秋然喃喃自語,“真是麻煩?!?
他站起身,走出山洞。
外面的夜色很美,星光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