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麻煩的？”老者聽到這三個字，差點沒從石頭上摔下來。

他用禁忌之法封印自己，在時空亂流中沉睡了整整一個紀元，醒來時修為跌落，差點魂飛魄散。這種九死一生的經歷，到了楚秋然嘴里，就成了“挺麻煩的”？

柳若冰站在旁邊，忍不住偷笑。她發現道主說話的方式很有意思，總能用最平淡的語氣，說出最讓人無語的話。

“小友。”老者深吸一口——不對，他只是平靜地開口，“你對修煉，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？”

“沒有。”楚秋然回答得很干脆，“太累了。”

“可你明明擁有那么強大的力量。”

“那是天生的。”楚秋然打了個哈欠，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，反正從我有記憶開始，就能做到很多事情。”

老者沉默了。

天生就擁有逆轉時空法則的能力？這種事情，他活了三個紀元都沒聽說過。

“對了。”楚秋然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說這個紀元已經過去多久了？”

“大概五萬年。”

“那上個紀元崩壞的時候，有沒有什么征兆？”

老者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。但還是認真回答“有。天地法則開始紊亂，大道出現裂痕，無數世界的屏障變得脆弱。”

“哦。”楚秋然點點頭，沒再說什么。

老者看著他，總覺得這個年輕人問這個問題，別有深意。但他沒有追問，只是繼續講述自己的經歷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星衍長老站在旁邊，聽得入神。長生圣人的經歷，對他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。那些關于大道的感悟，關于修煉的心得，每一句話都值得他反復琢磨。

柳若冰倒是聽得有些無聊。她對修煉不太感興趣，更關心的是道主什么時候能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
就在這時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。

老者猛地站起身，臉色變了。

“有人在攻擊封印。”

楚秋然抬起頭，看向遠處。在他的視線中，整個神域的空間都在震動，無數裂痕正在蔓延。

“是誰？”星衍長老緊張地問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者的聲音很凝重，“但能夠攻擊這個封印的，至少也是準帝級別的存在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
那是一個中年男人，穿著黑色長袍，臉上帶著冷漠的表情。他的氣息很強，強到讓星衍長老幾乎站不穩。

“長生圣人。”中年男人開口，聲音冰冷，“你躲了三個紀元，終于還是被我找到了。”

老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
“暗帝。”

這兩個字一出，星衍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暗帝，上個紀元的大帝之一，也是導致紀元崩壞的罪魁禍首之一。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在了紀元崩壞中，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。

“你怎么找到這里的？”老者問。

“你以為你的封印能瞞過我？”暗帝冷笑，“我在時空亂流中沉睡了一個紀元，醒來后就一直在找你。你欠我的東西，該還了。”

“我什么都不欠你。”

“是嗎？”暗帝的眼神變得危險，“那上個紀元，你從我手里搶走的那件東西呢？”

老者沉默了。

柳若冰聽得一頭霧水，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。但她能感覺到，氣氛變得很緊張。

“交出來。”暗帝伸出手，“否則，我就毀了這個神域。”

“你敢。”老者的聲音變得冰冷，“這里有無數生靈，你要殺光他們？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暗帝的語氣很平淡，“上個紀元崩壞的時候，死的人還少嗎？”

老者握緊了拳頭。

他知道暗帝說得出做得到。這個瘋子，為了達到目的，什么事都干得出來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