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藏通道里的空氣像結了冰,每吸一口都帶著針扎似的冷意。江雪凝扶著秦將軍往前走,指尖能清晰摸到他甲胄上的裂紋——比在墓道里寬了不止一倍,黑煞從縫里滲出來,沾到她的手,瞬間讓她打了個寒顫,連蓮花紋的綠光都暗了點。
“將軍,您撐住!通道快到盡頭了!”江雪凝把剩下的七竅蓮汁倒了些在掌心,往將軍甲胄的裂紋上抹——汁剛碰到煞,就“滋啦”響著冒白煙,裂紋里的煞被壓下去幾分,將軍的腳步也穩了點,眼窩的紅光亮了絲。
李守一走在前面,羅盤的光往通道壁掃——壁上的引煞紋雖然淡了,卻還在慢慢蠕動,像冬眠的蛇,偶爾有幾縷煞絲從紋里鉆出來,往他們身上纏。他掏出張陽脈符,往壁上貼:“這些是聚陰陣殘留的煞絲,雖然弱,卻能纏魂核,大家別碰!”
符紙剛貼上,就泛著淡金的光,把周圍的煞絲燒得滋滋響。可沒走幾步,前面突然傳來陣“簌簌”聲——是十幾只“煞蟲”!比指甲蓋還小,通體發黑,正從通道頂的石縫里往下爬,爬過的地方,引煞紋都亮了點。
“是地煞門的‘養煞蟲’!專吃活人的魂息,還能幫聚陰陣補煞!”林九的殘魂突然晃了晃,淡綠的魂影往蟲群飄了飄,又趕緊退回來,“我怕煞,碰不得它們!雪凝,用你的純陰血意引它們!蟲怕純陰,能把它們引到符紙上燒了!”
江雪凝趕緊凝神,指尖的血意凝成縷細霧,往蟲群飄——煞蟲剛碰到霧,就像被燙到似的,紛紛往符紙方向爬,沒一會兒就爬滿了符面,被光燒得噼啪響,化成了灰。可石縫里的煞蟲還在往外爬,越來越多,很快就擋住了去路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蟲太多,我們的符不夠用!”李守一皺緊眉頭,突然看到通道壁上有塊凸起的石頭,上面刻著個模糊的玄鳥紋——是鎮墓軍的標記!“將軍,這石頭是不是有機關?之前您說通道是鎮墓軍挖的,說不定有放陽脈氣的開關!”
秦將軍點點頭,伸出顫抖的手,按在玄鳥紋上——掌心的護主煞剛碰到紋,石頭突然“咔嗒”響了聲,往旁邊移開,露出個小凹槽,里面放著塊巴掌大的銀片,泛著淡綠的光,是鎮墓軍的“陽脈石”!
“是陽脈石!能釋放鎮墓軍的陽脈氣,驅散周圍的陰煞!”林九的魂影激動起來,“快把石片拿出來!只要握著它,煞蟲和煞絲都不敢靠近!”
李守一趕緊把陽脈石拿出來,石片剛到手,就傳來股暖流,順著指尖往全身爬——周圍的煞霧瞬間退了幾分,石縫里的煞蟲也停了爬,慢慢縮了回去。他把石片遞給江雪凝:“你拿著,護著將軍和自己,我來開路!”
有了陽脈石,通道里的阻礙少了很多。沒一會兒,前面就透出縷淡光——是通道的出口!出口藏在塊巨大的巖石后面,外面傳來周玄通的聲音,還有村民的哭喊聲,顯然是周玄通正在逼村民靠近煞靈蛹。
“別出聲!從巖石縫里看!”李守一輕輕推開條縫,往外瞟——幽冥門旁的空地上,煞靈蛹像個巨大的黑繭,裹著濃煞,周玄通正拎著個村民的衣領,往蛹旁拖,村民的臉嚇得慘白,魂息都在發抖。旁邊還站著十幾個陰尸,手里的刀對著剩下的村民,不讓他們跑。
“快!把你的魂息往蛹里送!不然我就把你扔進蛹里,讓煞靈吃了你!”周玄通的聲音狠戾,手里的聚陰陣盤泛著黑光,往村民的頭頂壓——村民的魂息開始往外冒,像縷白煙,往蛹里飄,蛹殼上的裂紋又寬了點,里面傳來陣“咚咚”的聲,像是煞靈在撞殼。
“不能讓他喂蛹!再喂下去,蛹就破了!”江雪凝握緊陽脈石,指尖的蓮花綠光越來越亮——她突然想起張啟明說過,七竅蓮的綠光能斷煞的連接,說不定能把村民的魂息從蛹里拉回來!
她悄悄從巖石縫里伸出手,讓綠光凝成縷細針,往村民的魂息上纏——針剛碰到魂息,就像拔河似的,往回拉!村民的魂息頓了頓,不再往蛹里飄,周玄通突然皺起眉,往巖石方向看:“誰在那里?出來!”
“就是現在!李守一,你去救村民!我和將軍纏住周玄通!”林九的魂影突然飄出去,淡綠的光往周玄通的眼睛晃——周玄通下意識閉了閉眼,李守一趁機沖出去,手里的七星劍往陰尸身上砍,陽脈氣裹著劍刃,沒一會兒就砍倒了兩具陰尸。
江雪凝扶著秦將軍也沖了出去,陽脈石的光往村民方向送——煞蟲和煞絲不敢靠近,村民趁機往巖石后面跑。周玄通睜開眼,看到這一幕,氣得大吼:“秦老鬼!又是你!我今天非要把你碎尸萬段!”
他舉起聚陰陣盤,往秦將軍方向扔——盤心的黑光像道鞭子,抽向將軍的甲胄!將軍趕緊舉青銅刀擋住,刀身與黑光撞在一起,發出刺耳的“咯吱”聲,甲胄的裂紋又寬了點,黑煞從縫里涌出來,將軍踉蹌著后退兩步,差點摔倒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將軍!”江雪凝趕緊沖過去,用陽脈石擋住將軍,蓮花綠光往黑光上纏——光與光撞在一起,綠光慢慢把黑光壓下去,可江雪凝的臉色也越來越白,魂核開始發沉,陽脈石的光也暗了點。
“雪凝,別硬撐!用純陰血意裹綠光!”林九的魂影喊,“你的血能克煞,和綠光結合,能破周玄通的聚陰盤!”
江雪凝趕緊照做,指尖的血意纏上綠光,讓光變成了淡綠中帶紅的顏色——剛碰到黑光,就“滋啦”響著燒起來,黑光瞬間被燒得退了回去,周玄通的聚陰陣盤也晃了晃,盤心的光暗了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