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階梯口的陣法微光與外面的煞氣碰撞聲交織,江雪凝握緊掌心發燙的青銅令牌,能清晰感覺到陸承宇的殘魂在牌中輕輕震顫,像是在呼應外面愈發激烈的廝殺。陳平安將羊皮紙殘圖折好塞進懷里,銅錢劍的金光縈繞周身,警惕地盯著階梯上方:“李道長那邊氣息不穩,周玄通的功力比預想中更深。”
張啟明攥著日志,指尖飛快翻動:“我爸的日志里提過,診所底下不止一個地窖!他挖的是臨時儲物窖,而明代江家先祖在這里建宅時,就修過一個原生地窖,用來存放陣法器物。”話音剛落,階梯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,緊接著是李守一的輕喝,金光與黑氣的碰撞余波順著階梯涌下,震得墻壁上的紋路微微發亮。
“走!上去匯合!”陳平安扶著江雪凝快步往上沖,三人剛踏出實驗室,就見李守一踉蹌著后退兩步,嘴角溢出一絲血跡,拂塵上的銀絲斷了好幾根。周玄通站在巷弄中央,引煞符泛著妖異紅光,周身黑氣幾乎凝聚成實質:“李守一,你撐不了多久,不如乖乖交出地窖線索,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李守一擦去嘴角血跡,從袖中摸出一枚青銅羅盤,羅盤指針瘋狂轉動,最終死死定格在二樓病房方向,語氣凝重:“別慌,我要找的明代地窖不在樓下,在病房地磚下!張教授當年應該是察覺到了原生地窖的存在,才在實驗室挖了臨時窖掩人耳目。”
周玄通眼神一沉,猛地揮出一道黑氣:“想耍花樣!”黑氣直逼江雪凝手中的青銅令牌,陳平安立刻揮劍格擋,金光與黑氣炸開的氣浪掀翻了診療室的桌椅。“你們去病房挖地窖,我來拖住他!”李守一拂塵一揮,無數金光符紙結成大陣,暫時困住周玄通,“地磚下有江家先祖的術法封印,只有雪凝的血脈能破!”
陳平安不再猶豫,拽著江雪凝往二樓沖,張啟明緊隨其后,手里還不忘拎著工具箱。病房里的“固魂符”早已被煞氣沖得發黑卷曲,腦電波儀的屏幕碎裂,殘留的紅藍波形還在微弱閃爍。“羅盤指向這邊!”陳平安指著病床左側的地磚,那里的瓷磚顏色比周遭略深,邊緣隱約有陣法紋路的印記。
張啟明立刻拿出鏨子和錘子,剛一砸下去,就聽到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錘子被彈開,地磚上泛起淡淡的金光。“是陽屬性封印!和江家血脈同源!”他急得滿頭大汗,外面的符紙燃燒聲和廝殺聲越來越近,李守一的大陣恐怕撐不了多久。
江雪凝走到地磚前,將青銅令牌按在上面,掌心的血跡順著令牌紋路滲入地磚。體內的陰陽之力緩緩涌動,藍光與黑氣交織成太極虛影,順著指尖渡進地磚封印。“承宇,助我。”她輕聲呢喃,令牌突然爆發出耀眼金光,陸承宇的殘魂氣息順著陰陽之力蔓延,與地磚下的古老陣法產生共鳴。
“咔嚓——”地磚表面的金光漸漸消散,裂開細密的紋路。陳平安趁機揮劍劈向地磚邊緣,鏨子狠狠鑿入縫隙,三人合力一撬,整塊地磚被掀了起來,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,夾雜著千年塵土的味道。地磚下不是泥土,而是一道刻滿陣法紋路的青石蓋板,上面的符文與江雪凝懷里的畫冊、羊皮紙殘圖隱隱呼應。
“這就是明代地窖的入口!”張啟明用手電筒照向蓋板下方,隱約能看到陡峭的石階,墻壁上泛著淡淡的熒光,像是鑲嵌了夜明珠。江雪凝伸手撫過青石蓋板上的符文,腦海里突然閃過家里古籍的記載——那些晦澀難懂的符文,竟是江家先祖用來穩固改命陣的核心咒文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一聲巨響,李守一的大陣被破,周玄通的狂笑穿透樓板:“江雪凝,我看你們往哪躲!地窖里的東西,還有你的陰陽煞,都是我的!”陳平安眼神一凜,示意張啟明趕緊打開蓋板:“你倆先下去,我來守著樓梯口!”
張啟明用力推開青石蓋板,石階上積滿了厚厚的塵土,踩上去發出“簌簌”的聲響。江雪凝抱著畫冊和青銅令牌,緊隨其后往下走,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兩側的墻壁——整面墻都刻滿了改命陣的殘圖,與羊皮紙、畫冊上的內容拼接在一起,形成了大半完整的陣法圖譜。
殘圖用朱砂和青銅粉混合繪制,歷經千年依舊色澤鮮明,符文間流淌著微弱的陽氣,與江雪凝體內的純陽之力相互感應。“你看這里!”江雪凝指著殘圖中央的一處凹槽,“我家古籍里記載,這個位置是改命陣的能量樞紐,需要用承載生魂的器物嵌入,才能啟動陣法。”
張啟明湊過去對照日志,發現日志里的示意圖正好缺了這部分:“沒錯!我爸的日志只畫了樞紐輪廓,沒寫具體用法。而且你看這批注——”他指著殘圖角落的一行小字,字跡古樸,與江家古籍的筆法一致,“渝州鬼市四個字!還有個模糊的印記,像是一枚令牌的圖案。”
江雪凝心頭一震,伸手撫摸那行批注,指尖剛觸到字跡,殘圖突然亮起紅光,無數符文從墻壁上飄起,在她周身旋轉。腦海里的古籍片段翻涌而出,一段被遺忘的記載浮現:“改命陣成,需鬼市尋叛徒余孽,奪鎮魂令牌,方絕后患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叛徒?”陳平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,他退到地窖入口,銅錢劍上沾著黑氣,“周玄通追來了,我暫時用符紙封了樓梯口,能撐一刻鐘。剛才雪凝說的叛徒,難道是當年背叛江家先祖和陸承宇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