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獵的人終于回家啦
此時,山腳下的小院里。
王大錘子這兩日留宿在福貴的家中,也幫著其照顧了一下生病的老人。
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學來的民間偏風,十分對癥,只是用了一點南瓜蒂煮水,老爺子喝了后竟然就好了。
真的是很神奇。
喜得福貴拉著他的手,一直叫師伯。
二人熟臉了后,福貴直接提議,讓王大錘帶著家人來投靠趙北江。
他可以幫忙修房子。
這個年代,親戚投靠過日子,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。
王大錘子家中此時也是挺困難的,他有三兒兩女,媳婦曹云英也是個身體不好的,平時只能操持一下家務,帶帶孩子。
田地里的活計是幫不上什么忙的,所以,一大家子人,幾乎就靠他一個人出工,孩子一個個餓得像個皮猴似的。
這兩日,幾乎是頓頓吃肉,敞開了吃的那種,王大錘這輩子都從來沒有吃這么好過,心里一直不得勁兒,感覺自己在白吃。
所以,他把院子里的活兒,能干的全都干了。
還幫著那幾家人,把院子又加固了一番,只有不停的忙碌,才能讓他心里好受一些。
福貴的話,說不心動是假的。
但他還沒有見到趙北江,還不知道這個妹夫變成啥樣了,不敢冒然的決定什么。
如此從白天等到黑夜,他提了個馬燈,站在院子里,不停的朝著那無盡黑夜里望去。
剛開始的時候,三戶人家也會跟著等。
后面實在是太晚了,外面又冷得厲害,都跑到屋子里烤火去了。
王小滿守著幾個女兒,眼里看起來挺平靜,但心里的緊張之情,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嚴重。
她特別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,而這也是她看到王大錘這個哥哥后,強烈要求對方留下來的原因。
這些日子,趙北江待她如珠似寶,她不是石頭,一顆心早已經被其捂化。
她愛這個男人,害怕他出事啊。
幾個孩子并不知道年輕的母親在焦慮,她們好吃好睡,心里裝不下太多的煩惱,天才一擦黑,就已經自覺的上炕睡覺了。
倒是石頭娘還在一旁陪伴著。
“春燕娘,你要不還是別做這個針線了吧?你看,都縫歪了!”
大娘眼睛還是挺厲的,一眼就看出來王小滿的心不在焉。
王小滿虛晃一下的笑了笑:“嬸子,我沒事兒,我只是唉呀”
才說沒事兒,下一秒,就把自己的手指頭戳出來一顆血珠子。
“瞧瞧白白受苦了吧?”
“你啊,都當娘的人了,還這么不小心!”
石頭娘把其手里的一個花棚子拎了過來,看了一下上面的圖案,暫時還看不出來繡的是什么,好奇的問起來。
“你這是繡的啥,我可沒見過這種花樣?”
鄉下人會繡花的少,大多是一些耳熟能詳的花啊,草啊的。
手藝粗糙,談不上多好。
但女人們大多是繡個鞋墊子,汗巾子,如王小滿這樣,在一塊紅料子上繡這種花樣的,石頭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肚兜了。
還沒等到王小滿回應,就聽到院子里的王大錘,已經高聲尖叫起來。
“我看到光啦!應該是他們回來啦!快看吶!”
趙北江這一次出行,是帶著手電筒的。
要不然,這雪山之中上哪兒弄火把去。
百十來號人啊,就靠著一把手電筒,穿過這漆黑的夜,一路摸著走下來的。